第134章
“猎鹰-1”原理验证的成功,驱散了项目组心头的阴霾。
但紧随而来的是更繁重的精雕细琢工作。
那生硬且延迟明显的轨迹修正,距离实战要求还差十万八千里。
控制延迟是首要攻克的目标。
吴先生带领着机械小组,对那套基于继电器的舵机系统进行了“手术刀”式的优化。
他们重新计算了杠杆传动比,选用更轻巧坚固的材料制作连杆,甚至手工研磨关键轴承的接触面以减少摩擦。
“毫秒必争。”吴先生常常念叨着。
“飞行员做出规避动作可能就在零点几秒内,我们的‘猎鹰’必须反应更快。”
韩冰和沈鸿则一头扎进了气动布局的优化中。
他们制作了多个不同尾翼形状和尺寸的模型,在厂区空地上进行简易的风洞测试。
其实就是用大功率鼓风机吹,观察模型的稳定性。
数据虽然粗糙,但结合范知行计算组的理论分析,他们逐渐找到了更优的气动外形。
使得火箭弹在飞行中自身更稳定,减少了不必要的晃动,从而也降低了控制的难度。
林华的材料小组压力巨大。
粉末冶金工艺制造的舵面在高速高温燃气流中坚持的时间还是太短,几次试射后就会出现烧蚀变形。
他们不断调整金属粉末的配比、烧结的温度和时间,像炼丹一样反复试验,记录下每一次微小的改进。
“我们需要更耐热的材料,或者……更好的冷却方式?”
林华在一次项目讨论会上提出。
杨伟沉吟道:“主动冷却我们暂时做不到。
或许可以在舵面材料表面做一些文章?
比如尝试不同的涂层?或者,从结构上想办法,让燃气流对舵面的直接冲击和加热减弱一些?”
他的提议再次拓宽了大家的思路。
沈鸿开始设计带有导流槽的舵面基座,试图分散气流;
林华则开始试验在舵面表面喷涂一种耐高温的陶瓷粉末涂料,虽然工艺极其不稳定,但代表了努力的方向。
这个过程是枯燥且充满挫败感的。
一次次试射,大部分都以失败告终:控制失灵、舵面烧毁、线缆断裂、甚至空中解体……
但每一次失败,都被详细记录、分析,成为下一次改进的基石。
项目组的成员们,眼神里少了最初的激动,多了几分沉稳和执着。
他们知道,通往天空的道路,是由无数在地面上反复打磨的细节铺就的。
就在“猎鹰”项目埋头苦干的同时,杨伟推动的“星火网”和内部挖潜战略,也开始显现出超出预期的效果。
陈至远在第四厂主导的区域技术协作越来越顺畅。
他们不仅定期交流经验,甚至开始尝试小范围的“分工协作”。
比如,第四厂利用其在冲压技术上的优势,为第三厂试制一批“猎鹰”火箭弹的壳体部件;
而附近一个擅长热处理的小厂,则集中精力为几个厂攻关某种弹簧钢的热处理工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