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tschuldigung!Tutmirleid!”
身后传来一声喊。苏蔓还没反应过来,肩膀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边倒。膝盖磕在石板地上,手心擦过粗糙的石面,疼得她倒吸一口气。自行车歪在一边,车篮里的面包滚出来。骑车的老人连忙下车,一脸歉意地连声道歉。苏蔓摆摆手,想说没事。
“苏蔓!”
林溪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慌张。苏蔓抬起头,林溪已经跑到她面前了。裙摆在她腿边晃动,头发跑散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她蹲下来,手扶着苏蔓的肩膀,上下打量。
“伤哪儿了?疼不疼?能不能动?”声音又急又哑。
苏蔓看着她,看着那双慌张的眼睛,看着她额头上细密的汗。“没事。”她说。
林溪不听。她低头看苏蔓的膝盖,裙子撩上去,露出一片擦红的皮肤。她皱了皱眉,又翻过苏蔓的手掌,掌心也擦破了,渗着一点血珠。她的手指微微发抖,轻轻托着苏蔓的手,不敢用力。
苏蔓低头看着她——她看见林溪的睫毛在抖,看见她咬着的下唇,看见她额角的汗。然后她的目光落在林溪的领口,那条连衣裙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小片锁骨。
苏蔓坐在石板地上,看着林溪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手。她忽然觉得眼睛很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能走吗?”林溪问。
苏蔓点点头。林溪扶着她站起来,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握着她的胳膊。苏蔓的膝盖还疼着,站不稳,踉跄了一下。林溪的手立刻收紧,把她稳住。
“慢点。”
她们并肩走出城堡花园。石板路很长,很安静。林溪扶着苏蔓走得很慢,苏蔓也没催。阳光从木筋房的间隙里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一道一道的光影。苏蔓走在她旁边,余光里是林溪担心的神情。
可她不敢开口。她怕一开口,就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酒店到了。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林溪扶着苏蔓,手还搭在她腰上。苏蔓没躲。电梯门开了,走廊很安静,地毯吸掉了脚步声。林溪把苏蔓送到房门前,松开手。两个人在门口站着,谁都没说话。
林溪看着她,看了很久。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苏蔓等着。林溪最终只是低下头,轻轻说了一句:“晚安。”
她转身,往隔壁走。走了几步,停下来,没回头。
苏蔓推开房门,走进去。那束小雏菊还插在杯子里,白色的花瓣在晨光里微微透明。她走过去,伸出手,碰了碰花瓣。凉的,很软。
她把那束花拿起来,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侧过身,看着那束小雏菊。花瓣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像一小片安静的云。她闭上眼睛,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宁静的时刻被一阵手机铃声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