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对我很重要,绝不能丢。我以为被照顾我的老妇捡去了,一时情急这才冲她发火,可她一直说从没见过。怎么可能呢?那信我一直贴身收着,从未拿出来过,她给我换过衣物,不可能看不到的。我知道,你一定会说我又在无理取闹了,可我这次真没说谎,我”“馨儿是谁?”十五突然打断她,急声问道。君琪愕然,瞪大了眼看他:“什什么?”“馨儿,信里提到的馨儿,你可知她现在何处?”“你看过我的信?那是我娘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你怎么”“告诉我,馨儿是谁?她在哪?”十五的样子看上去既严肃又急切。君琪虽然生气,可仍旧乖乖的回他:“我娘的妹妹,一个装腔作势的女子,我讨厌她!鬼才知道她去哪了,我娘死后,她就没影了。我早说过,那个女人十分可疑,可娘就是不信,还为她骂了我。一个婊子,一直在千花阁以色侍人这么多年,偏就因着一块帕子寻上了门来,说是失散多年的妹妹她就信了,世上怎会有这么巧的事!”“你说什么?什么意思?”十五心中一阵疑惑不解。提起那个女人,君琪就莫名的烦躁愤恨,脑海中总是浮现梅姨娘生前对她万般怜爱宠溺的样子,那个女人回头看她的眼神中,分明带了挑衅和得意。君琪将手中的帕子搅作一团,往床板上重重一摔,气鼓鼓道:“她是千花阁的人,叫茉莉,听这名字就俗不可耐,娘还说跟她本人乖巧温顺的性格很配,我呸!馨儿这个名字,娘在信里提到过,应该是那个贱人的乳名。”千花阁茉莉难道她是十五面色凝重,眉头皱的很紧,就连一向神经大条的君琪都看出了他的异样。“你怎么了?为何突然问起这个?莫不是你和那个小贱人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她是不是勾引过你?什么时候?”十五转眸,朝床边疾步走去,君琪一阵慌乱,心虚的的将双手护在胸前,却见十五在她身前停下,从枕头下取出了那封珍贵异常的信封。旁若无人的将信封打开,展开信纸,一目十行的搜索着自己想要的信息。君琪嘴巴半张着,难以置信的望着面前的十五,呆呆的看他做下这一系列动作,真是有些哭笑不得。摇头无奈道:“不是你这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吧,我是说过我心悦你,可这毕竟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你怎么能说翻就翻。”转念一想,十五既然看过信里的内容,那这信定然是被他拿出来的,可她明明贴身放着。思及此,君琪双颊绯红,不由自主的捂住自己的胸口,心跳加速使得她胸口剧烈的起伏,整个人都坐立不安了。“你你不会是已经看过了吧?”十五快速将信件又阅览一遍,微微点头道:“抱歉,我是看过,可我绝非有意冒犯。”君琪大惊,彻底失去表情管理,杏眼圆睁,红唇半张,下巴都快惊掉了。“看看过,你竟这么轻飘飘的承认了?我你你除了看还做了什么?”十五抬眸,一双眼清澈的能见底,若无其事道:“馨儿是千花阁的人,你确定?”“不是,现在哪是讨论茉不茉莉,馨不馨儿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你是不是趁我昏迷已经对我做了什么事了?”君琪又羞又急,一张小脸通红。十五一脸无辜,茫然道:“什么事?”这下君琪的脸更红了,捂着脸原地跳脚,好像一只熟透了的兔子。“你!自然是羞羞的事情!不然你怎么能从我身上将信取下来,我可是贴身放着的!”嗔怒之余,又带了几分娇羞,低着头羞答答道:“虽然我的东西早晚都是你的,可我们毕竟还未成亲,你这么急着对我做那种事,总是不好,况且人家还不清醒”“住口!”十五一声疾令,阻止了君琪接下来更让人耳红心跳的话语。起初他还在那封信里没有回神,可君琪越说越离谱,他那张脸比那娇羞的小姑娘也好不到哪去。君琪的话戛然而止,像是被点了穴一般身体也猛然定住。“你想多了,我从未对你有过任何逾越之举。那信,是它自己掉出来的。”十五红着脸强装镇定道。“什什么?”“你先歇着吧,我还有要事处理,晚些时候再来。”此地如何还能再久留,十五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那间房子。君琪还在原地愣怔,人走远了才回过神来,越想越不对劲,冲着门外大喊:“鬼才多想了呢!这信明明就被我藏得很深,它是长脚了还是怎么,自己会跑出来啊!”说完不甘心的又将信封重新塞回怀里,在原地来来回回的左右乱跑乱跳,那信封的确纹丝不动,并未掉出来。对着空气又是一番叫嚣:“不是说自己能掉出来吗!来,你再掉一个给我看看!说我多想,说我冤枉你,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就那么想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吗!”,!说完后,转念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又怂了下来,坐在床前,低着头抿嘴傻笑起来。那晚过后,夜潇天便像是失了魂丢了魄一般,一直把自己关进暗室,对着冰棺里的女子喃喃不停。“樱儿,他没死,他回来了是我对不住你,也对不起他”同样心绪难安辗转反侧的,还有凌云。那张脸,他不会认错,一定是他。他就知道,他没那么容易死掉。可这些年他去了哪儿,又经历了什么,那晚看他的步履和神态像是有什么隐疾,功力也不似从前,那城墙对普通人来说是高,可凌云知道,以他的功力,绝不可能翻不过去,莫非是受了伤?还有他身边的那位男子,又是谁?他还活着,可却一直未露面,如今回来了,又是为了什么?夜潇天那里,他并未提及有人来接应那人,只道是自己晚了一步,追过去时人已经无影无踪了。再见到他,凌云内心百感交集,但更多的还是欣慰。只是他来晚了一步,没见到一直等他的人。他来夜府,会是为了她吗?一夜未眠的凌云,翌日无精打采的照例去了校场。一名侍卫见他来,忙跑上前神秘兮兮的对他道:“云大人您终于来了,昨夜那刺客还真在府里犯了事。兄弟们追了大半夜都没找到人,城主那里若是怪罪下来,还请大人您帮我们说说情,属下等可真没偷懒,一直追着呢,愣是没找到。”凌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装作淡定道:“昨夜府里出了何事?”侍卫道:“锅炉房的,就是那老闫头,昨夜被人囊死了!”凌云心里又一咯噔,指尖控制不住的颤抖,双腿也软了一下。“要说这老闫,在府里烧了大半辈子锅炉了,无儿无女的,如今竟落得这么个下场,还真是可怜。听他们说,死的老惨了,那血流的满院子都是,尸体都僵了。”侍卫抬头看他,只见凌云眉头蹙得很紧,脸色很难看,冷冷开口:“带我过去!”凌云赶到时,锅炉房门外围了很多人,有看热闹的,有评头论足的,指指点点,一个个面目冷酷。侍卫将人轰走,院子里又恢复了往日的清静,只是这清静,如今却真成了死一般的寂静。老闫的身上依旧盖着那件黑色的外袍,只是不知被谁拉开了半截,脸和胸口都露在外面。虽然闭着眼,可凌云依旧能够通过紧绷的皮肉看出,老闫死前定是经历了很大的情绪波动,走得并不安详。胸口处的伤口,不大却很深,应是短刀所为,且一刀致命。由此可见,行凶者是下定了决心要他死。可一个烧锅炉的花甲老人,到底何人与他有如此大的深仇大恨?“那刺客还真是丧尽天良,连一个老人都不放过,啧啧!”侍卫在一旁又摇头啧叹。凌云敛眸,望着地上的老闫,一阵心酸难受。会是他吗?可老闫与他明明相交甚深,他怎么可能会要老闫的命?若不是他,会是谁呢?:()梨花诺之两世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