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死了。”
宋栖棠垂眼,机械地启唇,“假如你真觉得对不起我,别再出现在我们母女面前,夭夭要接受我们这样的父母本就不容易,更别提再面对你。”
闻言,阮秀珠的一颗心陡然沉进了深渊。
“你说过不要夭夭。”
“我不肯要她,不代表你能心安理得拆散我们母女多年。”
宋栖棠意味不明地笑笑,甩开她的手,转身踱向门口。
“找个合适的机会,我会安排人送你出国养老,听舅舅的意思,你连何峥嵘真正效忠的是谁也不知情,既然如此,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
“另外,”手指搭上门把的瞬间,她停步,丢下最后一句诛心之言,“虽然你说过我是你女儿,但我现在很庆幸,幸亏你不是我妈。”
——
DNA的鉴定结果比预算时间出来的更快。
当江宴行拿着文件夹敲开酒店的房门,里面等待多时的三人立刻绷紧神经。
四五个小时不见,江宴行的下巴冒出了浅青胡渣。
看见明明慌乱却强作镇定的宋栖棠,他覆盖冰雪的眉宇倏然掠过沉涩,喉头艰难滚动。
“比对上了吗?”庄儒品迫不及待开口。
阮秀珠证实了夭夭的身份。
但科学验证的答案不摆在眼前,总觉不踏实。
万一孩子又被调换呢?
宋栖棠眼巴巴盯着江宴行。
想起身,然而双腿莫名发软,紧张得快要晕厥。
江宴行眼神岑寂,默不作声走近她,忽地半蹲在她身边。
她注意到,他攥住封壳的指骨泛骇人青白。
“江宴行……”
江宴行凝视宋栖棠,冰凉手掌迟疑一会儿,牢牢裹住她手背。
“棠棠,我为我过去所犯下的一切罪孽向你道歉。”
他的心情应该非常激**,漆黑瞳孔弥漫血雾,沉声道:“请你原谅我,再给我一次弥补你们的机会。”
“对不起,”他低头,像虔诚信徒埋首她膝盖间,素来挺直的脊梁微微佝偻,每个字吐露得格外缓慢,“你们受苦了。”
宋栖棠神思震颤,抢过文件手忙脚乱翻到尾页。
黑色的字体映入眼帘,她狠狠一愣,朱唇颤抖着扬起,眸底溢出的泪浸透纸页。
塞伊达低眸,认真读完那行字,同样悲喜交织,“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