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似曾相识的画面,瞬间勾住宋栖棠的思绪,让她回到滨城。
那一晚,她对着B超单伤心得不能自已。
胸口仿佛堵着沁骨的冰雪,徐徐蜿蜒过心脏,渗透了五脏六腑。
静寂垂下眸,她面无波澜拉过纱帘。
——
江连翘醉醺醺回到许家的时候,大厅灯火通明。
“真要搬出去住?在这儿住好几年,你怎么突然要搬走?”
许崇年温厚的嗓音入耳,江连翘停下了踉跄的步子。
“正因为住好几年,所以我不想再叨扰你们,”谈书亦笑笑,语气一贯的文质彬彬,“我今年正式毕业,总不能对未来没点计划,表哥帮我已经很多,我不好意思再厚着脸皮麻烦你。”
江连翘眯眸,懒洋洋靠着玻璃隔断望天花板。
纷纷落落的灯光扫进眼底,交织出深浅不一的阴翳。
“一家人说什么麻烦?”许崇年不悦反驳,可也没继续留谈书亦,反而含笑打趣,“该不会有对象了?也对,小年轻拍拖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要不我给你找个靠大学城的房?”
“不用不用。”谈书亦不假思索拒绝,“我自己找好房子了,跟以前的室友合租。”
话落,咔哒咔哒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谈书亦顿时身形僵住,喉头微滚,抬眼看过去。
“表弟要搬家?”江连翘笑容慵懒,好像自己刚从外面回家,轻慢语音掺杂着酒的清醇,“怎么不多住住?我哪儿安排得不合你意?”
谈书亦凝视她迷醉的五官,缓慢地摇头,“是我自己想出去住,表嫂招待得很好,一直打扰你们夫妻,我挺难为情的。”
江连翘扬唇,“你是我老公的表弟,我是你嫂子,我们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
“就是嘛,”许崇年附和,俨然无视了江连翘的醉态,游说谈书亦,“我是你哥,她是你大嫂,如果你没女朋友,接着住我们家也没关系,人多热闹。”
他自以为这话说得给足了谈书亦面子,殊不知,愈加使他下不来台,更坚定搬离的念头。
大哥,嫂子,一家人。
三个冲击性十足的词汇撞进脑海,鞭笞着谈书亦的良知,羞耻感裹得他周身密不透风。
高跟鞋声再度响起,余光里,江连翘旁若无人坐上许崇年大腿。
呼吸窒了窒,他笑容变得勉强,“真不用,我跟室友说好了,他昨天签的合同。”
许崇年若有所思,“这样,那出尔反尔确实不好。”
“你是我表弟,搬走以后假如遇到任何困难,随时打我电话。”他的手指搭在江连翘套着黑丝的长腿,若有若无抚摸,“我不在,你找你表嫂也行,她会帮忙的。”
“是啊,”江连翘伏许崇年肩头,勾描妖娆眼线的丹凤眼斜睨谈书亦,“我肯定帮忙。”
许崇年看不见的角度里,她朝谈书亦抛了一记媚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