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睡得很香。
宋栖棠收敛烦乱的思绪,在夭夭额头落下吻。
——
塞伊达满脸倦意坐在客厅。
瞥到宋栖棠出来,朝露台努努嘴,“你舅舅等着你。”
庄儒品正抽烟,因为家里有小孩子,很少在室内如此,可此时的心情却显得挺烦躁,需要尼古丁排遣。
眼尾掠到宋栖棠的身影,他随手掐灭了烟蒂。
“舅舅,您在想江家?”
“经过今晚,江宴行和起跃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两人不约而同开口。
宋栖棠唇线平直,思忖片刻,语调微沉,“江家一时半刻败不了,起码江御还能喘气,可我们也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你跟我想的一样,血钻那东西得拿回来,”庄儒品定睛细看她淡漠的表情,“我们要给江宴行找律师。”
“那小子肯定留了一手,不会白白吃亏,可是他救了你们,我们假如坐视不理,于情于理说不过去。”
宋栖棠点头,右手插进裤袋,忽然触及冰润的佛珠。
江家晚宴那天的场景涌入大脑。
她讽刺他,戴着这玩意儿是不是想赎罪。
搞半天,账本藏这里面。
“棠棠,夭夭的身世还瞒着吗?”塞伊达斜倚门框,眉宇间的忧虑很重,“那个人在抢救,江宴行说不准得坐牢。”
尽管本意是救人,但那一枪直接致使对方被卷入水闸。
公诉人不会放过江宴行。
“我们对外面可以隐瞒,私底下该和夭夭通气。”庄儒品耐人寻味提醒,“清明快到了。”
夭夭的妈好端端活着,总不能平白无故去祭拜。
那不等于咒自己?
宋栖棠提到这秘密也有些头疼,“现在又有新的问题。”
“坦白夭夭的身世,万一江宴行得坐牢呢?”她眉尖拢着,“父母都坐过牢,会不会对她的心理造成更大负担?”
话音未落,身后冷不丁响起一声倒抽气的惊呼。
宋栖棠心神一凛,急忙回过头。
不偏不倚相接夭夭惊慌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