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又带着笑音说:“国外空运的树种,开花了一定很漂亮。”
宋栖棠撇撇嘴,刚要说什么,余光里扫到谈书亦的身影。
她微愣,侧身看过去,对上许嘉恩讳莫如深的神情。
许家只有许嘉恩一家三口前来吊唁。
若非江宴行镇场子,恐怕许崇年得从**爬过来将江连翘挫骨扬灰。
“江先生,宋小姐。”谈书亦淡声打招呼。
宋栖棠点点头,想起江连翘跟谈书亦的那段荒唐情事,再打量他此刻的表情,心里一时百感交集。
连江宴行都多看了他两眼。
谈书亦走到灵堂边点香,尔后静静凝视江连翘,俊朗的面庞看不出情绪,颌骨却绷得格外紧。
他一定有很多话想对江连翘说,可这样的场合没办法坦言。
甚至都不敢表现得太悲痛。
毕竟江连翘生前的名誉那么不好,死了以后更不该抹黑。
他不希望有任何人再打扰江连翘的清净。
许嘉恩目睹这一幕,心口堵得难受,眼圈不自觉泛红。
江连翘一定非常仇恨江家与许家,所以才用那样决绝的方式同归于尽。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身体尚未挨地便被气流割裂,最后骨碎而亡。
不敢想象,当时的江连翘该承受多大痛苦。
她被查出AIDS,但谈书亦的身体没出现任何异样。
许嘉恩咬唇,眼泪沿着眼尾悄悄滑落。
一直以为江连翘只是玩玩而已。
自己还诅咒过他们没好结局……
内心正煎熬,一只手伸过来挽住她胳膊。
偏眸,宋栖棠朝她摇了摇头,用口型比划,“别自责。”
许嘉恩如鲠在喉,鼻子一酸,没再看谈书亦。
某一瞬间,她鬼使神差想,如果自己不诅咒他们,会不会真不一样?
——
江宴行接连操持了两场丧事,直到黄昏才上车。
他摘掉黑袖章交给季川,又从他手里接过两盒冰激凌。
“饿不饿?”江宴行把冰激凌分给后座的母女,“马上就到家了。”
夭夭见到冰激凌就变得特别好说话,“不饿,爸爸,你饿不饿?”
江宴行发动车子,“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