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谢家几位主事者,巡天使们倒也客气,扔出铁镣铐,令其自行戴上。
最后,只剩谢文和、谢渊、谢半石三人伫立当场。
刑不上大夫!
三人都是有些身份地位,巡天使保留了一丝体面。
“谢大人,请把---”车内,谢星寒声音再度响起。
“星寒,若真是你,就请出来见一面。”谢文和颤声道。
“谢大人,我已经不再是谢家人,见与不见,又当如何?”车内,传来一声叹息,如重锤轰在谢文和心上。
是啊!
从小到大,女儿就是自己手里的工具,一把杀人的刀。
只是没有想到,今天这把刀对着自己。
当初将其除名,赶出谢家,今日又有何颜面要求女儿原谅?
谢文和双手颤抖,最终弯腰,捡起地上镣铐。
几名巡天使押解着谢家一干人离开,昔日车水马龙、歌舞喧哗的红尘一等一热闹家族,瞬间变得冷清。
几只调皮的麻雀从枝头飞下,在厅堂蹦跶觅食。
凉风穿堂入户,刮得窗棂哗啦作响。
终于。
车帘掀起,谢星寒一袭白衣下了车。
她清冷脸颊比二月寒风还要冰冷,一双眸子泛着雾气。
谢家,终于回来了!
以谢星寒自己的方式回来了。
以后,谢家老屋依然在,甚至谢家都依然在。
但,这将是谢星寒的谢家,而不是以前的谢家!
“姐姐---”三个弟弟缩在墙角,畏惧地望着二姐。
他们是谢家唯一没有被带走的。
“小弟!”谢星寒蹲下身子,拍打着弟弟脸颊,露出一抹慈爱之色。
弟弟们却往后退开,十分畏惧:“姐姐,你为何要带走他们?”
“他们犯了法,是陛下要带走他们。”谢星寒伸出的手缩了回来。
“姐姐,这个家还能住下去吗?”最小的弟弟谢林仰着小脸问。
“有姐姐在,没人可以赶你们走。这里,就是你们和姐姐的家!”谢星寒斩钉截铁道。
三个弟弟毕竟是孩子,不明白大人之间的是非争斗。
只要家在,尚可心安。
谢星寒召集仆从,一番训示,将平日里作奸犯科、偷奸耍滑者一律驱逐,只留下几十名老实肯干者。
接着,谢星寒又令人将家中墙壁翻新粉饰,将门口牌匾“公侯世家”摘下来,朱漆大门涂成了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