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一把推开她,“大白天的怎么把门闩着?”
冬梅呛声道:“不闩着喝西北风啊?这是个风口,槐树上还吊死过人,府里下人都不愿意住的地方!”
李嬷嬷:“夫人,她……”
黄氏摆摆手,走进屋里,四下打量了一会,见容颜绣的荷包针脚随意,鸡不像鸡鸟不似鸟,她轻蔑地笑笑,坐到榻上。
“颜儿,你是侯府嫡长女,本应该住最好的。”
她叹了口气,“府里住房紧张,你二叔住着清芜苑不走,本来应该把清芜苑给你住的,委屈你了,等二叔买了宅子搬出去,那清芜苑就是你的了。”
见她笑得温柔慈祥,容颜嘴角微微勾起。
黄氏好心机,想挑起她和容二叔那边的矛盾。
她腾地坐起来,愤愤道:“是啊,二叔怎么还住在府里?害我住这么破的地方。”
黄氏心底冷笑,蠢货就是蠢货!
容颜发了一通脾气,闷闷地坐在软榻上玩着手指。
“颜儿,你昨日说楚夫人打发了银两和首饰,为娘想着你这地方不安全,府卫也难得来这个地方,你那银两为娘帮你保管,等日后你出嫁给你当嫁妆。”
容颜抬眸看她,傻傻问道:“什么银两?”
黄氏看向冬梅,“楚夫人昨日是不是给大小姐银子和首饰了?”
冬梅“嗯”了一声。
黄氏:“拿过来让我看看。”
冬梅看了看容颜,杵着没动。
“拿过来!”黄氏的声音陡然变得厉起来。
冬梅转身去了里间,不一会抱出两个木匣子,放到榻几上,打开。
黄氏看着整整齐齐刻着字的官银和眼花缭乱的首饰,本来还怀疑的心落了下来,心里只剩嫉恨。
这傻子走的什么狗屎运?
二百两银子够阖府上下四个月的用度,还可以给柔儿买套上好的头面。
黄氏伸手去拿木匣子里的银锭,容颜却“啪”地合上,抢过两个木匣子,紧紧抱进怀里。
“我的,都是我的,我用来镇鬼的!”
黄氏喝道:“胡言乱语!哪来的鬼?”
容颜抬头看了看空中,“你晚上来就知道了,有个穿白衣服的小姑娘经常坐在槐树上哭。”
小丫鬟吊死在院墙角槐树上的事是冬梅打听来的,那小丫鬟被诬陷偷了李嬷嬷五两银子,黄氏罚她二十大板,准备将她卖去青楼,当晚那小丫鬟就上吊死了,后来李嬷嬷的银子又找了出来。
那丫鬟是枉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