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氏心里发毛,凉意顺着脊背往上爬,因为这事,头两年她还经常做噩梦。
“满口胡言,哪来的鬼祟,你要再敢乱说,仔细我打你板子!”
容颜抱着木匣子下榻,“她就喜欢白花花的东西,你们要跟她抢,小心她晚上去找你们。”
李嬷嬷和秋霜合力去抢容颜怀里的木匣子,容颜双眼一瞪,抬脚给她俩一人一脚。
“相公给我的东西你们也抢,我明天就告诉相公。”
李嬷嬷道:“夫人,她眼里根本就没有你这当家主母!”
容颜:“猪母!”
黄氏沉着脸道:“颜儿,你既然要把银子留在这里,就好生看着。”
容颜不理她,兀自拿出一锭银子抛着玩。
黄氏定定地看了容颜半晌,起身走了出去,李嬷嬷狠狠瞪了瞪容颜和冬梅,与秋霜一起跟了上去。
“姑娘,他们知道你有银子,会不会来偷?”
容颜笑道:“偷银子可不光彩。”
*
下午,李嬷嬷领着成衣铺的娘子过来,像是给了容颜莫大的恩赐。
衣料花色是冬梅按容颜的喜好选的,不是白就是青,容颜试穿了一下,大小合适,很是合体,显得身段婀娜。
容月柔也跟过来了,带着容二叔嫡出的大女儿,十五岁的容采薇。
站在大家闺秀风范的容月柔身边,容采薇看起来倒像是她的丫鬟。
容颜眯了眯眼睛,看来二叔家的日子过得不怎么样。
容月柔一脸妒意。
穿上新衣服的容颜就像换了个人,从背后看去——丰胸,马蜂腰,长腿,婀娜风流。
她咬紧后槽牙,想起自己初到容府时见到的容颜,月白绫罗小袄,浅粉襦裙,裙摆缀珍珠,绾双丫髻簪插羊脂玉小簪,周身软绵皎洁。
而五岁的她跟阿娘跋涉上千里,从南地来到京城,灰头土脸的。
好看的衣服,好看的双丫髻,好看的簪子,都应该是她的!
这贱人命太硬了,怎么就没摔下山崖,将她的腿摔残摔废?
成衣铺的送衣娘子看着容颜,不停点头,“姑娘跟这身衣裳真是绝配!”
容颜掀起裙摆,皱着眉头,“太长了,不方便,剪掉一些!”
容月柔听她这么说,心里一下子舒坦了。
还是蠢让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