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清竹将球棍轻轻杵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她抬起眼,再次看向吕啸。
吕啸脸上所有的表情,无论是强装的不满,还是虚张声势的威胁,都在这一瞬间冻结。
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惊恐。
“齐、齐清竹……你,你想干什么?!”
吕啸的声音变了调,身体拼命往沙发里缩去,目光死死盯着那根棒球棍。
齐清竹没有回答。
回答他的,是骤然撕裂空气的呼啸声。
她双手握紧球棍,腰身一转,手臂带动球棍,对着吕啸的方向,狠狠挥了过去!
——齐清竹想打吕啸很久了。
不是为了唐雅,纯是为了她自己。
拿到肝癌晚期报告时,医生委婉地询问齐清竹家族病史、生活习惯等。
齐清竹只是摇头。
她不用费力寻找病因,就知道为什么。
她心中有一股郁结,长期无法排解。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最终啃噬了她的生命。
——简单来说,气的。
有一些事长期忍着,把她自己气到肝疼,最后准备气死了。
唐雅和吕啸这对也是她的病源之一。
每次看到唐雅脸上新添伤痕,听她电话里哭诉后,第二天又甜蜜地说“我们和好啦!他其实对我很好!”
齐清竹就气得肝疼。
她不只想打吕啸,还想打唐雅一顿。
最好把她打醒。
奈何唐雅是自己的好闺蜜,下不去手,所以齐清竹只能单打吕啸了。
她之所以一忍再忍,以前是怕唐雅跟自己绝交。
但如今,她恐怕活不了几个月了,还管什么,先打了再说。
绝交就绝交吧,反正只能绝交几个月而已了。
“砰!”
第一棍,结结实实地砸在吕啸慌忙抬起的小臂上。
发出一种沉闷的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