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海子,你总是这样。”喵梦给自己倒了一杯,豪爽地喝了一大口,“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真心呢?难得糊涂啦~”
“所以我来找你的时候从来不摘枪套。”海铃还击,喵梦撇了撇嘴,扮了个鬼脸。
“至于她……我也不知道。”海铃看着桌面上喵梦无聊做的小摆件,一个不倒翁摇摇晃晃地举着写着粗话的牌子,“可能当初只是偶然的心软了?谁知道呢。”
“怎么,想到自己同病相怜了?”喵梦点燃手里的烟,伸出手推了一把那个小玩具,看着“fxxk”的字样不断晃动着吃吃地笑。
“希望你们能有点共同语言吧,嘴硬的家伙。”
“滴——”
通讯器的红灯在昏暗的酒吧里急促地闪烁着。
“市场发生大规模枪战。”
“嗯?什么东西?”
喵梦还没来得及把那个烟圈吐完整,那个刚刚还坐在吧台前喝闷酒的女人就已经消失了。
只剩下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玻璃杯壁上的水珠正沿着重力滑落。
“啧,真是劳碌命啊。”喵梦瞥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座位,右手摸起通讯器查看着详细情况,“账单回头再找你要!”
……
战区第四区的废弃工业园改造的市场,此刻正上演着一场混乱的帮派火并。
流弹像受惊的黄蜂一样乱窜,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燃烧塑料的恶臭。
素世本不该在这里。
或者说,她不该在这个时间、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里。
二十分钟前,她确实是来采购食材的。
但在市场东侧的干货摊位后面,有一个不起眼的通讯信箱——那是母亲的情报网在第四区仅存的联络节点。
素世需要在那里取走一份加密的微型存储卡,里面存着母亲要求她收集的关于海铃近期活动轨迹的补充情报。
她本以为这只是一次例行的情报交接。快进快出,不超过三分钟。
但她低估了这个地方的复杂性。
死信箱所在的区域恰好是两个帮派势力的交界地带。
素世取走存储卡的动作被附近一个帮派的哨兵注意到了,一个陌生女人在那里鬼鬼祟祟地翻找东西,在这种地方只有一个解释:偷货。
哨兵拉响了警报。对方帮派以为是这边派人来抢地盘。火并就这样毫无预兆地爆发了。
素世被困在了交火区的正中央。
她第一时间把存储卡塞进了内衣的夹层里,然后凭借母亲训练出的战术素养,在弹雨中找到了一条相对安全的撤离路线。
但一块被流弹击碎的混凝土碎片划伤了她的小腿,速度骤降。
她不得不躲进了一间废弃的配电室,蜷缩在发电机后面,等待枪声平息。
海铃是在那里找到她的。
那个平日里总是把自己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大小姐,此刻正蜷缩在一台发电机后面。
她的脸上沾满了灰尘,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安,但在看到海铃出现的那一刻,那种恐惧瞬间转化为了某种近乎惊喜的情绪。
“海铃小姐!”
“跟紧我。”
海铃没有多余的废话。
她单手持枪,用一种极其精准且暴力的点射压制住了走廊尽头的火力点。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仿佛这漫天的弹雨只是某种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但在撤离到外围防线时,意外发生了。
一枚流弹击中了头顶的锈蚀管道,引发了小规模的坍塌。素世被绊倒了。而在她的身后,一名杀红了眼的帮派分子正举起手中的土制猎枪。
海铃的大脑甚至没有经过思考。那是身体的本能,是刻在骨髓里的战术反应——或者说,是某种更为深层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保护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