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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惟径直去到铺房。
此时已是下午时分,铺兵们都在正常当值。
林惟过来的时候率先看到胖胖的铺副。
他反背着双手正四处溜达,林惟刚要上前打招呼,就见铺长从楼上下来了。
“惟小子,过来!”
林惟只得对铺副笑笑跟着上楼去。
其实相比铺长,铺副白白胖胖的更有威仪。
反倒是正儿八经的铺房一把手铺长,却只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相貌更是平平,就是那种落到人堆里,眨眼就不见的那种。
甚至都没有程更夫长那一把大络腮胡子特征明显。
黝黑的皮肤,木讷憨厚的长相,衣着也朴素,大街上普通老百姓十个有六七个都长这样。
长相实在是太普通的一个人。
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这会儿就在铺房里,林惟都要认不出来他了。
“惟小子,听说你二叔今日又去闹腾了?”
“真不像话,你爹不在了,他一个做长辈的怎么总要跟你们孤儿寡母过不去呢?”
但为人倒是很热情,一见到林惟就义愤填膺的帮着讨伐起了林老二。
“铺长大人也知道了?”林惟苦笑出声,“不过没有关系,族中还有明事理的长辈在。”
大昭跟所有封建皇朝一样,宗族在基层社会承担着自治功能。
家丑不可外扬可不仅仅是说说而已。
大多数时候是真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比如皇帝下令灭九族,素未谋面的族人都不会放过一人!
“那就好。”铺长很欣慰的笑笑,“你爹是铺房的老人,按说他去了独留你一根独苗,过日子我这个铺长也是要帮衬着些的。”
“早前我还跟铺副商量过,要不要让你也顶了你爹的缺。”
“好在你得了少理寺少卿大人的青眼,一个更夫就不够看了。”
“去了仵作行好好干啊,出息了可别忘了咱们这里!”
“哪能呢?谢大人能给我份活干,背后少不了您的功劳!小子内心一直感激不尽!”
花花轿子人人抬,这种漂亮话林惟是真学过的,简直脱口而出,说得不要太顺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