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跟朋友进山里玩几天,那边信号不好,打不通别急。”
母亲在那头絮叨:“山里冷不冷?衣服带够没?吃的呢?别老吃泡面——”
“带了,都带了。”
“你爸让你周末回家吃饭。”
“行,回来就去。”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塞进储物格。
车发动时,宋舟看了眼后视镜。超市门口人来人往,推婴儿车的年轻妈妈,拎公文包的中年男人,穿校服的学生。
都是普通人
没人知道刚才有个男人表演了“魔术”,把物资变进不存在的背包里。
宋舟踩下油门。
他又花了一点时间规划物资。
格子空间不是无限。他开始像玩生存游戏那样精打细算:水占多少,食物占多少,药品占多少,武器占多少。
黄河牌气枪他带上了,钢珠三百发。唐横刀挂在外侧,工兵铲卡在缝隙里。
一切准备就绪时,窗外天已经黑透。宋舟坐在驾驶座,盯着副驾驶上的空气,那里折叠着三平方米的物资,够撑几个月。
他闭上眼,感知传送门。
能量槽显示:满。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末世,宋舟走后第四天。
柳语晴已经不数了。
第一天她坐在门边,把耳朵贴在冰凉的木板上,听外面的动静。脚步声,拖动声,远处偶尔的怪叫声。
她分辨得出哪些是菌蚀体,哪些不是。
第二天她开始搬东西。
她把两人共用的物资分成两份,宋舟的那份用塑料袋装好,搁在他平时坐的位置旁边。她告诉自己这是他回来马上要用的,不能乱。
第三天她没有哭。
眼泪好像流干了。眼眶酸胀,眨一眨,干的。她蜷在睡袋里,盯着门,盯到窗外的天从灰白变成深灰,再从深灰变成黑。
她想起妈妈。
妈妈也是这么不见的。人群往前挤,她摔倒,爬起来时,妈妈就没了。
那天晚上她做了个好梦。
梦里宋舟回来了,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
她扑过去,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他身上的味道不是这座废墟里的霉味和灰尘,是干净的、暖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气息。
然后她醒了。
门还是关着的。
第四天早上,柳语晴没有睁眼。
她知道自己该起来了,该检查物资还剩多少,该把昨晚用过的餐具擦干净放好,该给自己找点事做,这样时间会过得快一点。
但她就是不想动。
她缩在睡袋里,额头抵着膝盖。
第一次是妈妈,第二次是他。
也许她天生就是会被丢下的人。只有能感知他人意图的FW异能,没有力气,没有用。
妈妈保护她是浪费食物,宋舟带着她是拖累速度。
她想,要是宋舟没来就好了。
没来,她就会饿死在这里。菌蚀体进不来,她可以安静地睡着,不用再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