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九点钟方向出现大口径火力威胁!”阿尔法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速明显快了几分,“建议立即规避——”
“交给我。”
宋舟没等她说完,外骨骼切换过载模式!配合瞬移,三百多米的距离,他只用了不到六秒。
高射炮的炮手刚刚调整好射击角度,手指搭在击发钮。
刀光宛如雷霆从天而降!
宋舟落在他身侧,长刀悍然出鞘,借着下坠动能斜斩而下。
刀刃高速切割空气,斩过钢制炮管,感受不到任何阻碍。
炮管断成两截,断口处的金属甚至因为高频摩擦而熔化泛红。
炮手瞳孔放大。
宋舟没给他反应的时间,长刀横扫,刀锋掠过脖颈。
“噗嗤!”
人头冲天而起。
失去脑袋的腔里,鲜血将宋舟的大半个身子浇了个透心凉。
高炮旁另外几名副手吓得肝胆俱裂,转身就跑,边跑边哆嗦着掏枪。
宋舟没有追,端起步枪扣动扳机,逃跑的人全部倒在地。
血液从宋舟的装甲滴下,铁锈味和腥臭钻进入他的呼吸。
宋舟站在血泊中,动作卡顿了。
恶心感路过咽喉,他抿紧嘴才让涌到嗓子眼的酸水咽下去。
握刀的手发抖,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
杀怪物,他杀过很多。
没有理智的行尸走肉、浑身散发着恶臭的菌体畸变物,杀起来毫无心理负担,他甚至享受刷怪的快感。
刚才用枪杀人,他也没有任何不适。
毕竟扣动扳机,看个人影倒下,感觉就像在玩逼真的全息射击游戏,一切都发生在视线之外,没有丝毫实感。
他能清晰回味刀锋切开人类颈椎骨时完全不存在的迟滞感,滚落到脚边的人头,眼里全是临死前的恐惧。
二十多年和平文明社会塑造出来的道德底线在此撕裂。
宋舟想起看过的纪录片,老兵说第一次用刺刀杀人后吐了三天。他以前认为是艺术夸张,现在嘛,只能说电影拍得还是太含蓄。
“指挥官。”耳机里传来阿尔法的担忧,“监测到您的心率异常升高。您是否受伤?建议撤离战场进行休整。”
宋舟看向刀刃上滴落的血珠,强迫自己转移视线到战场。
枪声稀疏下来。
战姬们清理最后躲在掩体后顽抗的武装分子。
冲天的火光把半边夜空映得血红。
宋舟余光瞥见后山脚下一排低矮的建筑。
那玩意和外面的铁皮房完全不同,墙体是厚实的承重水泥,大门是焊住的铁板,连巴掌大的窗户上都是拇指粗的钢筋。
地牢,他脑子里闪过这个词,胃里的翻涌突兀地停住。
宋舟逼近那排建筑,抬起装甲覆面的右腿,“咣”,把沉重的铁板门连同门框踹倒。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台阶,昏暗的灯光从拐角透出,弥漫令人作呕的恶臭——屎尿发酵的骚臭、陈年发黑的血腥,尸体腐烂的恶臭,像有形的毒雾往外涌。
宋舟眉头拧紧,立刻开启头盔的空气过滤系统,往下走。
台阶尽头是个开阔的地下空间,头顶吊着几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滋滋乱闪,地面结着黑色污垢,踩上去甚至会粘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