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斑驳墙壁,密密麻麻码放着一排排生锈的笼子,不到半米高,里面塞满了活人。
男女老少都有。
他们像牲口蜷缩在满是屎尿的笼角。
身上穿的是辨认不出颜色的布条,裸露出来的皮肤,找不到一块好肉——翻卷化脓、鞭痕、密密麻麻的烟头烫疤、还有深可见骨的伤口。
听见脚步声,笼子里的人齐齐抬头。
宋舟看清了这群“两脚羊”的眼睛。
没有愤怒,没有求生欲,连恐惧都没有。
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空洞,是生生剥夺了所有尊严、折磨到麻木崩坏后,才会露出的死人眼神。
宋舟放慢脚步,扫过堪称人间地狱的铁笼。
其中一个里,缩着二十出头、脸上还残留学生气的女孩。她胸腹间的伤口用粗糙的黑线胡乱缝合,周围烂肉翻卷,往外渗着黄水。
她还活着,但已经不会动了。
隔壁是个中年男人,他的腿被生生截断,创口没有包扎,留下焦黑的死肉。
他把脸埋在膝盖里,骨瘦如柴的肩膀偶尔抽动,分不清是痛,还是在无声哀嚎。
宋舟走完,站在最里面,背对那些空洞的眼神,恶心感消失,右手也稳如泰山。
现在,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纯粹的念头——
杀!!!
把外面披着人皮的畜生全部剁碎。
把人当猪仔卖、活摘器官抽血吃肉的杂种,统统送下地狱。
已经不存在心理负担了。
宋舟提着还在滴血的长刀,走到离他最近的铁笼前。
笼子里的人惊恐地缩在一起,以为要拿他们开刀。
“哐当!”
铁锁被切成两半,砸在满是污垢的地上。
宋舟没有停顿,手中长刀一次次挥出,刀光在地下室里频频闪烁。
每一刀落下,铁栅栏门就会随着惯性向外打开。
直到最后笼子的锁被斩断,宋舟才随手一振,甩掉刀刃上沾染的血迹和铁屑。
“往边境跑。”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翻过山就是国境线,那边有巡逻队。能跑多远跑多远。”
笼子里的人愣住了。
大门敞开着,但没人敢动。
宋舟看着他们,重复道:“听见没有?跑!”
那个没了腿的中年男人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浑浊的眼睛盯着宋舟,干裂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用满是污血的手和仅剩的半个膝盖撑地,拼命地往笼子外面爬。
其他人终于如梦初醒。
有人突然崩溃大哭起来,压抑了无数日夜、从胸腔硬挤出来的惨嚎。有人在笼子里磕头,额头砸在生锈的铁栏杆上,砸得血肉模糊也不停。
有个女人扑到边缘,伸出满是血垢的手想去抓宋舟的裤腿,却在半空中缩了回去,仿佛觉得自己太脏,不敢碰救命恩人。
宋舟没再看他们。
他霍然转身,走出这座人间地狱。
回到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