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都让我给你治疗这里,治疗那里的,你真当我是医生了?”
时明远安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因为心疼而微微皱起的眉头,看着她颤抖的指尖在伤口上轻轻游走,看着她专注而温柔的神情。
和昨晚那个叫猛枭的女人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
猛枭就像在修理一件损坏的工具,而苏言的每个触碰都那么轻,那么暖,带着小心翼翼的怜惜,像是在呵护什么易碎的宝贝。
清洗完伤口,苏言翻出自己攒下的干净棉布,那是她准备做新衬衫的布料,细软吸水。
她心疼地撕下几条,开始重新包扎。
“可能会疼,你忍着些。”她轻声说。
“嗯。”时明远点点头,眼睛一直没离开她。
苏言的手法其实很生疏。
她先给伤口涂上红药水,家里常备的,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但总比没涂好。然后她用棉布条一层层缠绕,每缠一层都轻轻抚平,确保贴合但不过紧。
打结时试了好几次,才打出一个既牢固又不会勒到伤口的结。
包扎完左臂,她又检查其他伤处。
胸前的瘀青面积很大,她用冷水浸湿毛巾,敷在上面。时明远配合地让她摆布,只是在她冰凉的指尖碰到皮肤时,喉结滚动了一下。
“冷吗?”苏言问。
“不冷。”时明远回答,声音嘶哑。
“以后小心些。”
时明远睁开眼,看着她,笑着点头。
“嗯,知道了,以后一定小心。”
“好了,我得去上班。”
时明远:“去吧。”
苏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藏蓝色的工装,又看了看时明远。他靠在床头,受伤的左臂搁在腿上,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睛一直追随着她。
“你就在这休息,别乱动,我中午回来给你带饭。”
“好,我等你。”
苏言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像在叮嘱一个孩子。
“真不让人省心,好好休息,别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