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重山动作顿住,抬眼看了看她。
“疼?”
“有点。”温时漾实话实说。
毕竟,她的嘴角都有破皮,能不疼吗。
谢重山没作声,手上力道却放得更轻。
他擦得很仔细,连下颌角上,那道细微的抓痕都没放过。
温时漾垂着眼。
她就那么看着谢重山的手。
修长,纤细,有力。
连带着他擦药的动作,他手腕上的那一串深色的佛珠轻轻晃悠着。
真好看啊。
温时漾暗自想着。
她似乎没见过比谢重山的手还要好看的了。
也可以说,她就没见过比谢重山这个人还要好看的。
“下一次,直接联系我,别让自己受委屈。”谢重山的声音沉沉,每一个字都轻轻砸在了温时漾的心口。
听见他的话,温时漾乖巧点头,却也没想着完全依赖于他。
毕竟,请他出面一次,被暴露的风险就增加一分。
谢重山这时扔掉棉签,拧开药膏。
药膏清凉的气息在车内弥漫,让温时漾的思绪清晰。
这一次,谢重山没有使用棉签,而是用指腹,沾了点涂在她的脸颊上。
男人指头的温度,裹挟着药膏的清凉感传来,温时漾的身体僵了僵。
太近了。
他的呼吸拂在她额前,很轻。
“别担心,明天会消肿。”谢重山涂完药,收回手,把药膏和碘伏收进袋子里,“止痛片需要吗?”
“不用。”温时漾摇摇头,抬手想摸摸脸,又怕弄掉药膏,手停在半空。
她很久没有被人这么细心的照顾过了,还非常的不习惯。
谢重山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我们现在去工作室?”他重新发动车子。
“是的。”温时漾系好安全带,“乔尼先生的样衣后天要交,我只有一天的时间,不能再拖了。”
谢重山没多问,打着方向盘往中环方向开。
深夜的中环,高楼依旧灯火通明,但街道上已经没什么行人。
温时漾的工作室在一条僻静的小街,楼下有家便利店还亮着灯。
谢重山停好车,跟着温时漾上楼。
工作室里还维持着之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