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墙的架子上整齐码放着各种面料,按颜色和材质分类,旁边挂着一排半成品的旗袍。
工作台上铺着月白色的真丝面料,划粉和软尺整齐的收拾在一旁。
人台立在角落,身上别着半件未完成的旗袍雏形。
温时漾开了灯,暖黄的光线洒下来,驱散了夜里的冷清。
她走到工作台前,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了。
“你明天不用上班?”她转头问谢重山。
谢重山作为司机,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每天都会去接送老板的。
温时漾请他去明静别苑,已经觉得很耽误他的时间,不想再耽误他第二天的工作。
但谢重山不以为意。
他摇摇头:“没事。”
“司机不能疲劳驾驶的。”温时漾好意提醒。
她看见谢重山微微挑了挑眉,随即看向自己。
“温小姐现在是在关心我吗?”
温时漾被噎了一下,转身去拿软尺,耳根有点热。
“没有。”
口是心非。
谢重山低低笑了声,自己去了窗边的沙发上坐下。
沙发其实很小,他长手长脚坐在那儿显得有些委屈。
但他姿态放松,拿着手机看,也给人一种像是在谈千万合同的大佬模样。
温时漾看劝不了,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低头开始忙自己的事情。
两个人都各自有各自的事,非常的安静,却又很祥和。
不知道什么时候,谢重山抬了眼。
他静静的看着她。
温时漾专注的时候,是非常有魅力的。
她身上那种沉静而强大的气质倾斜而出,对于谢重山而言,很有吸引力。
那半边红肿的脸在灯光下依然明显,但她好像完全忘了疼。
谢重山的眼眸渐深。
他在温时漾伸懒腰时,见缝插针的询问:“有没有想过,直接离开温家,在外面住?”
温时漾微微怔了怔。
片刻后,她笑道:“我想直接离开,永远不回去,但现在不行。”
殷雪梅在温庆手中一天,她就受他制约一天。
谢重山知道温时漾误解了自己的意思。
他抿了抿唇,一只手轻轻转着佛珠,慢条斯理的,非常贵气。
“我的意思是,要不要搬去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