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牛仔裤上一蹭手,抬眼警告道:“吃你的去,别在我这摆你的洁癖规矩。”
Sam一脸的欲言又止,终于耸耸肩,视线从牛仔裤上移开了。
一切回到正轨,Dean感到满意,埋头解决了他的汉堡。
午后还有一户受害者,Sam跟在他身后收起电脑,但那不是那一天里Dean唯一一次奇怪的事。
夜晚他们在疑似下一个受害目标的房门前蹲守,两人坐在Impala中,这种车内盯梢对他们很早而言就是家常便饭,Sam却道:“你去后座休息。”
“我为什么过去,”Dean完全不可思议,“你知道我们是在监控吧?”
“我坐驾驶,”Sam冷静地说,“盯梢只需要一个人,如果有动静了我叫你。”
Dean狐疑地看着他,似乎真的对Sam的提议有了一点心动,片刻后又摇摇头说:“算了。”
Sam坚持:“你去后座。”
“我在副驾睡也可以,”Dean推门示意他换过来。Sam越过仪表盘,一只手制住他拉开车门的动作,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23个小时没有睡,Dean,你不记得是你开的车?你应该休息了。”
Dean不耐烦了,“我说不用就不用,你在照顾小姑娘吗Sammygirl?”
“你就当我在吧。”Sam毫无波动地气了他哥一个倒仰。Dean倒竖着眉头指着他,话都说不出,但接着Sam又露出了有点可怜的表情:“这样对你最舒服,好吗?”
Dean又一次被他的狗狗眼击中,可恶的家伙最擅长眨眨眼装无辜。Sam循循善诱:“你看,这样不仅能盯梢,还让我们俩得到了最大程度的休息,为什么不?”
“你答应过我的,叫我回来,我总得能帮上忙。如果我不在这里,你一个人强撑着盯梢,我在这里,你还是一个人的话,我不知道自己回来做什么。”
他在恰当的时刻垂下眼,露出微妙的失望神情,Dean在空中看着他,微妙的僵持持续片刻,Dean泄了气:“好。”
他妥协了,还在不放心强调:“仅此一次,听到没有?”
他的弟弟十分不走心地点了点头。
案件最后查明是幽灵,Dean和Sam花了两小时刨出尸骨,浇上油与火解决了它。墓园偏僻,晚上他们歇在Impala里,Dean再一次莫名其妙地被他弟弟赶到后座,因为这里“能舒展腿”,Sam自己则在前排抱胸和衣。
“可是,”Dean很荒谬,“以前你就是睡在后座的。”
Sam生长的很快,在John还带着他们俩的猎魔时已经超过Dean,那之后他就一个人在后面了。
Sam因为他的话微妙地沉默一会:“那你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呢?不也是在后面更舒服吗?”不等Dean回答,他继续下去,“我回来不是让你做让步的。Dean,我不希望你牺牲平时的生活迁就我。”
Dean却只有头疼,他发自内心觉得后座的地盘属于Sam,这是无可悖逆的真理,从小到大他一直这么照顾他。
他爆发了,猛地按着弟弟的肩:“你听着,给我坐下!”
“我是受伤了,ok,但这也都是常有的事,我一没脚崴手折,二没三长两短,明白了吗?”
“明白什么?”Sam眨了眨眼。
Dean猛地噎住。Sam又在有意识装无知,很早的时候他就从自己的哥哥这里要礼物,关心,他知道那些并不来自父亲,只是打着John的旗号Dean满足他。
看着眼睛Dean就知道Sam听懂了自己在说什么,他只是假装自己不明白。
偏偏Dean还就吃他这一套。
他色厉内荏地说:“总之你记住,你哥我不是残废,懂不懂?”
Sam点点头。“但你的伤口还没好……”他又换上那副和受害者沟通的语调,“所以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Dean,你也知道你的伤势,我受过同样的伤,知道做什么吃力,做什么影响伤口恢复,在你正常之前,我想这些小事我都能代劳。”
Dean被说的哑口无言。事实上Sam如果真拿出架势,他是无论如何也辩不过自己在斯坦福法学的弟弟的,只是Dean模模糊糊察觉,Sam对自己好像突然有了种超乎寻常的照顾欲。倒水,递纸擦嘴,出让后座,他是殷勤周到的保姆,这一切让Dean有了一种被当成残废对待的不适感。
其实他并不在乎这个,床铺舒不舒适,衣服干净整洁与否,奔波于猎魔的人没资格谈论这些。但这种心态又不能明讲,一开口Sam肯定要摆出那副bitchface。
Dean无所谓自己受了多重的伤,无所谓伤口的疼痛会在自己身上停留多久,他只是不希望这些在Sam的身上出现,因为他随时能回斯坦福。
他有种自欺欺人的鸵鸟心态,希望至少在给自己帮忙的时刻里,Sammy跟着他是安全的。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