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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第2页）

Sam被晃得晕乎乎，Dean的兴奋溢于言表，这是他可能迄今为止的人生中第一次反抗了自己的父亲，Sam也高兴，但他清楚他们高兴的并不是一件事。

或者说，三个人中，只有Dean达成了他的目的。

他说服了John留下来，在他心目中，John、Dean和SamWier，这才是一个家庭。

可John的目标是猎魔，这个从他记事起频频离开的男人显然不会对此有任何概念。

Sam自己，“家”的概念从来不存在关乎父亲的任何名词。他睁眼第一张看到的是Dean的脸，开口第一次呼唤的是Dean的名字，4岁的Sam还对所谓的家庭心存幻想，6岁的Sam已经学会将它们全扫进垃圾堆，屋檐下从来是他们两个人，只有他和Dean。

一切不可能再回去了，Sam只是高兴于Dean的反抗。他是第一次挡在John面前，尽管是为了让他留下来，可至少，这说明他有自己的思想，不再是父亲指令下言听计从的士兵。

*

再从浩如烟海的资料中回神时，天已经黑了，雪花屏发出恒定的沙沙声。Dean靠在床头，睡着了，半个身体滑到地板上，为电视垒高的枕头还没有撤。

Sam在电脑后看清这一幕，心中忽然升腾起巨大而充实的情绪，他也说不清是什么，只是觉得追寻的一切都不在房间之外，他会为了此刻的幽微付尽一生。

他走近了，黑白的光亮打在Dean脸上，鼻骨到眉弓的阴影格外深邃，他的眉头在睡梦中仍然微蹙着，左手无意识落在大腿上，膝盖微微弹动。

Sam拧眉，思考半秒钟后，他往手心哈了一口气，搓揉双掌，盖在了Dean的关节上。

Dean几乎立刻惊醒：“Sam？什么？”

“你的膝盖在疼。”Sam理直气壮地说出指控。

Dean四处张望，他还处于迷蒙的状态里，揉着眼，半晌看清了Sam的手：“不需要。”

Sam仰头看着他，他知道这样他会像一只湿漉漉恳求的小狗：“你需要这个。”

Dean停顿一下，没有挣脱。“控制狂。”他小声抱怨。

控制狂无声地低头一笑，再一次搓热自己的手。

Dean有点不自在地动了动。他的弟弟是个大脚怪，相应的也有一双大手，他并不讨厌这个，膝盖上焐着暖烘烘的热度，可他的脸颊也开始发烫了。

他踢了一脚Sam：“说点什么。”

Sam用眼神回给他一个疑问。

“你就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做，”Dean目光飘忽，“呃，比如说看会书？”

Sam继续用眼神谴责他——你要我怎么翻书？

Dean一抹鼻子，不再提出一个又一个烂到家的建议，伸手换了一个频道。熟悉的肥皂剧演员再次出现在荧幕上，他看了一会，视线却仍然不感兴趣地游移。

“如果是睡前的那段剧情，Nicole*和Xander在一起了。暂时的。”Sam突然开口。

“Xander？那个西装佬？！”Dean大叫起来。他愤怒地关了电视，但这只让他们之间无法忽略的氛围更尴尬，寂静降临下来，Sam一瞬间目睹了Dean从暴跳如雷到词穷。

Sam甚至有点好奇他是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把自己拍开的。

“呃……你的资料查得怎么样？”Dean绞尽脑汁开口。

Sam决定配合他，老老实实地说：“没有进展。”

Dean疑惑地倒竖眉毛，Sam提醒道：“我也没有什么要查的。现在手头上没有案子，记得吗？”

“那你霸占电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