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莫名有几分压抑,南栀收回视线,重新又鼓起勇气。
她抬起手,轻轻扯了扯傅明凛的衣摆。
刚刚没有得到回应,肯定是没听见,南栀鼓起勇气:“你最近——”
“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傅明凛突然回过头,表情冷得可怕。
这声反问打得南栀措手不及,未说完的话鲠在喉间。
那只伸出去的手被不动声色地推开了。
傅明凛后退了半步,像是终于收回全部注意力,视线落向球杆:“与其过来跟我聊天,不如多练几杆,总不能一直这样丢脸吧。”
丢脸。。。。。。
南栀呼吸微窒,只觉全身血液都凝结。
是啊。
刚刚的行为确实丢脸,被她铲飞的植被裸露在空气里,土壤已经干涸凝块。
就算有傅明凛来帮忙解围,可自己还是把面子丢了不是吗?
“对不起,”南栀刚刚鲜活起来的心一点点又在胸腔里死去,她垂下头,声音有些怯懦:“我之前没有打过高尔夫球,所以。。。”
话音渐渐落下去,南栀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又道了歉,慌乱地抬起头。
果然,傅明凛的脸色更加难看几分。
不要道歉。
不要解释。
只认结果。
这不仅是傅辞的规矩,也是傅明凛的逆鳞。
意识到再这样下去只会把事情越弄越糟,南栀不再试图解释。
她转身去拿杆,乖乖地站上空无一人的球台。
压抑不住的情绪越来越浓烈,不只是因为丢脸,更是傅明凛突然冷下去的神情。
好像只是一瞬间。
无形的屏障竖起来,将她们推得很远很远。
明明刚才还那么近,她的气息和体温都还没来得及在血液里冷却。
怎么就,南栀眼前越来越模糊,她转过身倔强地挺着背脊,不肯抬手,任由眼泪滴落。
听到身后传来球棒与球的碰撞声。
那紧闭的包厢门也被打开,球童进去。
站在原地的傅明凛才终于呼出口气。
她刚刚失了态。
一直放在口袋里的右手微微发抖,袖口薄料摩挲过斑驳伤痕,隐有些血腥味在扩散。
刚刚差点就被南栀给拽出来了。
南栀。
思绪忽然一顿,傅明凛抬起头,看向那抹倔强背影。
总是低头看人的家伙,也只有在扬杆的时候,才会这样挺直背脊。
“明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