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亲热的唤在背后响起,傅明凛下意识打了个哆嗦转身。
顾峥已经走出了包厢:“以后有空多来顾家玩,我家时序挺喜欢和你做朋友的。”
虽然女儿没有明说过为什么要退婚,但顾峥还是能感觉出来她对傅明凛是有好感的。
再加上这个年轻人确实优秀,当朋友也不亏。
“优秀如顾小姐,”傅明凛微不可闻地舒了口气,又恢复游刃有余的状态:“日后若是有需要,顾总尽管开口。”
简单寒暄几句,顾峥离开了高尔夫球场,而那扇包厢门再没打开过。
傅明凛无心再关注,转身看向那倔着一球接一球,正在挥杆的身影。
嘭——
又一颗球飞出去,可落地却变成声闷哼。
正弯腰捡球的球童咬紧了牙,还是没有堵住喉咙里的痛意。
左手攥紧捡到的球,右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明明捡球阶段是不能发球的,可那站在原地的女人满脸阴翳,手里早已经没有了球杆。
猩红鲜血不断外涌。
傅辞瞳孔颤了颤,莫名地兴奋情绪正随着肾上激素不断攀升。
【我女儿和令千金年岁相近,都太小了,联姻的事情就当个玩笑。
不过,你家两个千金关系当真够好啊。】
顾峥的话语不断在脑子里盘旋。
年纪小算个什么狗屁理由,继承人该履行的义务居然会为年龄让步。
傅辞被那滑稽理由扰得无名火起,这才情绪失控了。
“老板,”哆哆嗦嗦,沾了血色的球杆被捧过来:“您的球杆。”
思绪被那抹红截断。
白色球杆沾了血,又躺在细白指节间。
齐耳短发下是张娃娃脸,粉白相间polo衫,怯生生一双眼像随时都会被惊吓到的小鹿。
傅辞没有接,而是眯起眼睛。
“啊,”反应过来的球童着急忙慌地撩起衣摆开始擦拭:“请稍等。”
球杆上的血被衣料擦干净,却又不断地从头顶滴下来,成为一个怎么也处理不好的恶性循环。
少年人垂着头,漏出后颈。
被暴晒后的肌肤白得耀眼,小小一节骨头凸起,像她这个人一样倔强。
刚刚那股子火气,此刻在这慌乱动作里慢慢平息。
“不着急,”傅辞语气淡淡:“慢慢处理。”
“处理的还是有些不干净,”球童将已经被血色揉匀的球杆递过去,脸色惨白:“老板,要不我赔偿您一根,就是短时间可能无法支付。”
她的回答有条不紊,就是握着球杆的手有些抖。
听着这个回答,傅辞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居然没说对不起?
傅辞迎上那双眼,刚预张口。
下一瞬。
眼前人手一松,球杆应声落地时,身体也如落叶凋零般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