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磨蹭蹭到最后一个下桌。
她看着一前一后走向书房的两人,鬼使神差般跟了上去。
傅家隔音做得很强,尽管南栀整个人都贴上门板,也丝毫听不见任何动静。
她抬起手,尝试着转动门把手。
可不出意外地,早已经反锁。
想起傅明凛突然变化的情绪,南栀心里就堵得慌。
她烦躁地踢了脚空气,闷闷不乐地回了房间。
磨磨蹭蹭洗了一个多小时的澡,裹着浴巾出来的南栀给沈西棠打电话。
一连打了三五个,依旧是忙音。
看样子她也在忙活。
心底堵得慌的南栀干什么都不爽,她厌烦这个华丽却空洞的房间里的一切。
顶着浴巾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她折返回衣帽间提来了自己的书包。
自从上次从健身房回来,她就没有再背过这个包。
现在虽然已经拿证,但新学期的课程还没有提前预习。
“与其在这里内耗,不如去读书,”南栀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大不了的等下抢在管家前面去送牛奶。”
给自己打完气,南栀拉开书包。
比起专业书,一个拳头大小的纯白玩具先掉了出来,还缠绕着团已经打结耳机。
是朵栀子花,盛开状态。
记忆突然触及到那天,南栀整个人条件反射地弹起来,仿佛拆开的不是书包而是炸弹。
“你也该有成年人的生活了,正视自己的欲望。”
沈西棠的话在耳边响起。
“你很喜欢这首歌吗?确实好听。”
傅明凛亮晶晶的眼睛映着那双虎牙。
这两个东西同时在南栀脑子里碰撞时,某种诡异的画面开始衍生。
就在此刻,门响了。
被拽回思绪的南栀啪地甩开书包,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去开门。
“谢——”
原本对管家的道谢卡在喉咙里,南栀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门口的人,整个人如遭雷击。
“晚安奶,”傅明凛没有理会她那副见鬼的表情,而是举了举自己手里的东西说:“我可以进去吗?给你拿了新的。”
没有问新的什么,也没有回答能不能进。
身体很诚实地将门彻底打开。
端着牛奶的傅明凛自顾自地往里走,与下午的疏离截然不同。
“对了,”突然停住脚步,傅明凛转过身忽而一笑,万千冰霜在此刻化尽:“那天的那首歌,可以再陪我听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