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陈聿压着声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啊的配枪。他的手指在打颤,血水冰冷刺骨,胃里翻江倒海,“他们……”“他们还活着吗?”李生沙哑着嗓子问道。陈聿没有回答。手机灯光照射的范围有限,只能扫到一张张灰白色的脸,和转动的眼珠。像是上了发条的玩具,快要走完了最后一圈。行将就木。简直是阿鼻地狱。直播间里,所有人被这血腥恐怖的一幕。惊得彻底疯了。【我操……这是地狱吗?这他妈就是地狱……】【这不是拍电影,更不是特效……我要吐了……】【血池里泡着多少人?几十个……上百个……根本数不清。】【陈队快跑啊!这根本不是你能对付的,太阴邪了。】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血池突然炸了。沸腾在池面的血水,开始翻涌,咕噜咕噜地冒泡。一股混着尸臭味的血腥气,扑面而来,熏得陈聿眼前发黑。一只从血水下伸出来的骷髅手,正抓着他的脚踝。抬手就是一枪。手骨炸裂的声音,在血池上空回荡。但也随之,惊醒了更多的怪物。一只,十只,几十只……从血池的四面八方伸出来。密密麻麻,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作一团。是血傀儡。这里的血傀儡速度极快,力气大得惊人,夹杂着浓郁的恶臭味。狠狠地朝着李成扑了过去。根本没有机会给他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急速落下的身影。在自己的瞳孔中,不断放大。“老李!”陈聿嘶吼着警告。脚下的速度,更是超出平时训练的极限。就差一点。所有人的心,瞬间揪在了一起。来不及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砰”的一声。一枪爆头。随着枪声同时响起的,还有所有血傀儡的嘶吼声。“啊——!”穿透耳膜的刺耳声,痛得两人脑仁发涨!还有一只。手中的符弹,逐渐见底。没办法,陈聿只能肉搏,放弃了配枪。他从侧面扑过去,躲过血傀儡致命的一击,利用周身的寸劲,硬生生地,撞向了血傀儡的腹部。“咔嚓”一声。骨节碎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陈聿的整条胳膊,都已经惨不忍睹,正以一个诡异扭曲的角度,弯曲着。无力地垂在一侧,显然是已经废了。他咬紧牙关,骨断筋碎的剧烈疼痛,激得他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即便这样,但他仅凭极强的意志力。迅速拔出随身的短刃,狠狠地刺中血傀儡那颗暴涨的脑袋上。一击即中!他的手指还扣在一起,指关节被攥得惨白。短刃拔出的瞬间,一股浓绿的腥臭液体,混着血水,溅了陈聿一身。领头的血傀儡被解决掉后,陈聿终于松了一口气。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重重地跪在地上,喉咙里的呼吸。都泛着一阵阵的疼。“陈队!”李成冲过来,一把拽起了他。满脸的钦佩和担忧。“快走。”陈聿岔着气音,声线痛得根本分不出调子。“它们很快就会再次进攻。”他凌厉的目光,一一扫过四周还在蠢蠢欲动的敌人。脸上一脸悲怆。“这群血玩意儿,看来不好对付。”“搞不好,也许我俩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他说的是也许,可是两人心知肚明,那不是也许。是肯定。李成也露出他的招牌憨笑声。“能跟陈队你,死在热爱奋斗的岗位上,我老李死得其所。”说得豪迈,眼神里更是视死如归的无畏。两名阳间警员,背靠着背,一人拿枪一人手执短刃,目光凶狠地看向四面八方。涌过来的血傀儡。他们,早就做好了慷慨赴死的准备。“开始吧!死杂碎们。”陈聿边打,边转身看向李成。“老李,集中火力猛攻,这些血傀儡已经不是人了。”“开枪!”紧接着,几只血傀儡再次被干掉。奇异的是,剩下的血傀儡,实力十分孱弱,几乎是露头即秒。但即便是这样,陈聿和李成也遭受不住这样的车轮战。眼看就要撑不住了。陈聿神色一凛,定定地看向李成,说着最后的决定。“我去引开他们,你顺着那条小路,杀出去。”“不行!”“我绝不会丢下自己战友。”李成想也不想地拒绝,他太清楚,此刻若是留他一人在这里。决计会沦为这群血傀儡的一员。“这是命令!”“李成同志!我们两个,总得有一个人活着,外面的受害者们。”“还在等着我们带他们回家!”,!他说完,从腰间掏出了一枚雷符弹。那是他从纸鸟身上薅下来的,原本留作不时之需。现在,派上用场了。“对表!”“三秒后,我会炸了这里,你给我跑!”话音落下的瞬间,李成猛地往血池的出口奔去。无数个血傀儡,挣扎着朝他的方向阻拦,却一一被陈聿打掉。下一秒。陈聿收了攥紧雷符弹,猛地朝着血池中心扔了出去!“轰”的一声。震天撼地的巨响,伴随着一道道闪电,落地爆发!李成听着身后的声音,泪流满面,但他不敢回头,玩命的往前奔。肾上腺素迅速爆表!“别回头,快跑!”李成双目赤红,眦目欲裂,大吼着抓着陈队用生命换来的机会。血池里,陈聿丢出雷符弹。数百道闪电织成的巨网,在黑暗中盘旋。道道光芒,也照亮了整个血池。他站在血池中央,四肢早已毫无知觉。脑海里走马灯似的跑过了很多画面,有家人父母,有战友兄弟。最后……停在了姜炽那张脸上。还记得第一次见她,就将人当成了精神病。在直播间里,捏着一张符,嘴里念念有词,他当时想。这又是哪个剧组失业的演员,跑这儿来扮演神棍?直到后来,亲身经历过,才明白公道在人心。更在乎实力!记得分开时,姜炽说的最后一句话,当时,他就隐隐有种预感。这次一去,恐怕有去无回。电光雷火,瞬间吞噬了一切!:()连麦犯罪现场,全警局蹲我直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