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羽真自己就是个新人剑士,不,直至目前,连剑士都算不上。
而且,前任的Saber,上条大地前辈就是北方基地的剑士,没道理到了飞羽真这儿就把人调去南方基地了。
飞羽真只是笑笑,不再多言。
因为,他今天已经见过所有隶属北方基地的剑士了,对此,他其实有一个猜测。
Saber应该待在哪个基地,恐怕,是由圣剑决定的。
两人沿着路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就离开了主路,在杂草丛生的荒地中走了没一会儿,前面就出现了一条小河。如今已经是初夏,正是丰水期,水声大得离老远就能听到。
“即便你可以召唤勇气之龙来战斗,但毕竟消耗实在太大,持续时间也短,你不能只靠它来战斗。”尾上亮一边解释,一边教飞羽真如何用勇气之龙的奇幻驱动书在身上显化出铠甲。
“用剑触碰书页的这个位置,输入一点能量,这你应该很熟练了,就像你给勇气之龙供能那样,想象一下,对——”
伴随着书页翻动的虚幻声响,火焰剑烈火的剑身上骤然腾起一道焰光。
那火焰像是活的一样,从剑刃爬上飞羽真握剑的右手,顺着指缝蜿蜒而上,攀过手腕,缠绕小臂,如同一条苏醒的火龙,席卷全身。
灼热——却并不烫人。
那温度穿透衣物,渗入皮肤,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体深处被点燃。不是灼烧,而是……共鸣。一种令人安心的归属感。
火焰继续蔓延,吞噬了他的肩膀、胸膛、腰腹,最后整个人被赤红的光芒彻底吞没。
只是一瞬。
下一刻,火光骤然熄灭。
不,不是熄灭,而是就着火焰跃动的形态,直接凝固成了金属的甲胄。
“……”
尾上亮退后两步,凝视着立在那里的炎之剑士。
一样的铠甲。一样的剑。一样的姿态。
他眼中浮起说不出的怀念。
前任Saber上条大地,是他十分敬重的一位前辈。在尾上亮那已经有些褪色了的记忆中,上条前辈是个有着极强的正义感和责任感,成熟又稳重的人,他很爱护后辈,也经常鼓励他们。
只可惜,在十五年前的那场混乱中,上条前辈失踪了。“真理之剑”将他认定为了死亡。毕竟,米吉多有得是手段让剑士死得尸骨无存,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尾上亮看着眼前这身熟悉的炎色铠甲,忽然有些走神。
或许,这就是剑士的宿命吧。
不只是上条前辈,他尾上亮也总会有这么一天的。也许是死在某个书之魔人手里,也许是死在某个结界之中,最后连尸体都留不下,只会变成细碎的粉末飘散在战场上。
“真理之剑”会将他认定为死亡。
那他的亲人呢?
他的妻子晴香在国外工作,隔着半个地球,收到消息的时候会是怎样的表情?
他的儿子……那个每天等着他接自己放学回家的小子,会不会固执地认为爸爸只是“失踪”了?
会不会就像他固执地认为上条前辈只是失踪了一样,不愿接受他死得尸骨无存的事实,宁愿相信他只是因为什么原因不告而别,一定还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
尾上亮眨了眨眼,把那点走神压回去。
眼前这个新生的Saber,还好好地站在那里。而他,也还好好地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