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可已经晚了。
“我只是想看看,它们共鸣之后是什么结果。”飞羽真专注地看着两柄剑,“刚才对剑的时候,你还有行动力,我担心情况失控,所以刻意规避了。现在既然已经排除了干扰——”
他抬起头,看向两柄剑的眼神,如同端详精美的艺术品,眼底里透着认真与好奇。
“可以试试看了。”
嗡鸣声愈发密集,然而在越过了某个界限后,突然就没有声音了。不是没有声音,而是频率太高,人类的耳朵已经无法听到了。
紧接着,就在飞羽真的身侧,毫无预兆地出现了一面看外轮廓像是门一样的白色光幕。
飞羽真低头看向脚边的上条大地。
“你的目的,就是这个?”
回答他的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沉默。
上条大地侧着脸,半张脸埋在沙里,眼睛半睁半闭,不知道是清醒还是昏沉。
飞羽真等了一息。
然后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犹豫。火焰剑烈火倒转,剑尖朝下,对准上条大地左肩——那里没有铠甲,只有被汗水浸透的布料和裸露在外的皮肤。剑身刺穿布料,刺穿皮肉,继续往下贯穿了肩膀,钉进沙地里。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像钉一颗钉子。
“——!!”
上条大地的身体猛地弓起,又被剑死死钉住。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短的、破碎的嘶鸣,像是被人在中途掐断了。额头上青筋暴起,手指痉挛着抓进沙里,指甲缝里嵌满了沙粒和血。
飞羽真整个人压在剑柄上,手腕纹丝不动。剑刃在肩胛骨和锁骨之间穿过,精准地避开要害,只留下一个干净的对穿伤口。他的脸离上条大地很近,近到呼吸都能打在对方脸上。那张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审视,像是在确认自己刺入的位置对不对。
然后他俯下身,凑近上条大地耳边。
“替贤人还的。”
说完,他直起身,手腕一转,干脆利落地把剑拔了出来。
拔剑的瞬间,上条大地的身体像被电击一样剧烈痉挛。血从伤口里涌出来,不是慢慢地渗,而是随着剑身的抽离猛地喷溅,在沙地上拉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他的喉咙里终于溢出一声完整的惨叫,但那声音刚出口就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像是嗓子已经被疼痛撕碎了。
他蜷缩在沙地上,整个人都在颤抖。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涌血,顺着胳膊淌下来,把身下的沙粒染成一片深红。他咬紧牙关,但还是有低沉的、含混的声音从齿缝里漏出来——
飞羽真站了起来,甩掉剑身上的血污,
“当然,也是不想让你太过精神。”
说完,他再次看向身边的门形光幕。然后,也不再犹豫,抬脚走了进去。
他本来也没指望上条大地会给他什么答案,即便说了什么,他也不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