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乐长好终于完成了给心爱小寻宝鼠一整套的梳毛、喂食、玩耍活动后,地阶符师考的第一考刚刚好好正式开始。
真棒,自己果然是个拿捏时间的天才!
她心情愉悦,动作小心地将那只眼瞳微绿小寻宝鼠放回灵兽袋里,抬起头,却忽地发现站在师尊身侧的辞山仙尊面色阴沉得吓人。
其实这位辞山仙尊的眉眼本就不是什么看起来和善可亲的类型,只是他平日里大多时候都有事没事地在唇角挂着微微的笑意,才看起来脾气没那么坏。
“!”乐长好被吓了一跳,赶忙拉了把还在对着自己的小寻宝鼠发出“嘬嘬嘬”的绪西江,低声道:“辞山仙尊这是怎么了?”
刚刚不还好好地在挨打吗?怎的转眼就变得如此阴沉似水了?难道忽然之间就和师尊反目了吗?
还是说其实那本《荧洲风云人物鉴》上说的都是真的,他当真和师尊是死对头,如今出了关就要一雪前耻的那种吗?
“啊?”绪西江抬头,也发现了浑身都在隐隐约约散发着阴沉气息的辞山仙尊。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辞山仙尊似乎有在不着痕迹地来回扫视着她和乐长好。
是那种相当微妙的眼神,没什么杀意,但也绝对算不上友善,看得她有些心底发毛,冥冥之中直觉的弦被用力拉紧。
绪西江沉吟片刻,反手拉了把专心看考核的方知回,选择直接问:“你小师叔怎么了?”
方知回转头:“啊?”
没等方知回做出什么反应,下一刻,她们几人便清晰地看见抱剑的重镜仙尊重重拍了辞山仙尊的手背一记。
拍得很重,甚至发出了“啪”的清脆声响。
再下一刻,辞山仙尊身上那股子阴晦之气陡然散去了至少七成。
【冷静!】重镜传音强调:【不是说好了要冷静的吗!别一副急得要杀人的样子,那两个孩子都被你吓到了。】
挨了这么一记,齐辞山缓缓地、缓缓地,一手搭着重镜的肩膀,另一手摆出重镜近些年最爱使用的动作——无力地撑住了自己的额角。
【我很难冷静。】他瓮声瓮气地说:【你体谅一下。】
哎,这人的心理防线真是太脆弱了。
作为当事人,重镜在梦醒之后也没到这地步。
重镜只得反手拍拍他的后心,继续劝慰道:【看开点,事情都已经这样了。】
齐辞山转头,浓紫色眼眸转为直勾勾盯着她,幽怨得简直像那什么。
呃……他好像看不开。
重镜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
第一日的地阶符师考结束,重镜带着两个徒儿回到裴家为她们这些人准备的小院中。
吸收了昨日鲜活的教训,今日两人都坚决不再出门了,就老老实实地待在隔壁房间里面看乐长好从黑市地摊上买来的那一大摞书。
主要表现形式为乐长好看字,绪西江看图,乐长好遇到有意思的就大声念出来,和亲亲二师姐一起乐。
地阶符师考的内容和玄阶相比大同小异,主要是删去了笔试环节,所以今日的第一考上来就是现场画符。
对此重镜很是喜闻乐见,一想到日后的地阶考核她不再需要给绪西江绞尽脑汁地押笔试题了,就有种发自内心的朴实快乐,完全按捺不住。
但她并不能将这种发自内心的快乐表现得太过明显,没办法,齐辞山还在她旁边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太快乐的话恐怕会显得她太过没心没肺。
哎,心理承受力差还非要听。
重镜轻轻喟叹一声,推开了这间客居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