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白稚不想看见她,这是顾清最害怕的事情。
站在镜子前,精心打扮的三个小时,皆成了一场笑话。
她的脸色更白了,说:“我们约了这个时候见面。”
“啊?”姜白稚的大脑宕机了。
这个时间,姜白稚只约了领养人见面。
她后知后觉,问道:“是你要领养吗?”
顾清不说话,点了点头。
“你不是狗毛过敏吗?”姜白稚皱起眉头又问。
她打死也没想到,领养人会是顾清。
她是忘了自己因为过敏症差点死掉的事吗?
姜白稚别过了头,冷冷道:“我是不会让你领养走的。”
这幅冷漠的模样,让顾清心里发苦。
她远远地望着她,问:“我们一定要隔着这么远说话吗?”
说罢,她微微弯下了腰:“火锅,过来。”
摇曳着大尾巴的火锅是个低沉的大烟嗓,“汪汪”吠了两声,便拉不住地往前冲,姜白稚拽不住一个八十多斤的大胖狗,差点跑飞了拖鞋。
眼瞅着火锅想要往顾清身上扑。
“哎!不许扑她。”姜白稚着急了,下意识抬手想要吓唬它,火锅顿时眯了一只眼,歪头躲,一同躲避的还有顾清,她也微微闭眼,半侧了下脸。
姜白稚之前确实有个陋习。
在床上,哭到极致时,会打顾清的脸,就像被猫轻轻挠了下,不疼,只会被顾清变本加厉地折磨。
次数多了,顾清也形成了习惯。
她一抬手,她便肌肉记忆般偏头。
显然二人都回忆了起来。
顾清面色平静。
可姜白稚的红晕却直接从耳根处往脸颊蔓延,烧得她头顶冒烟,讪讪放下了手臂,别开了脸。
顾清说:“你看,我已经没有过敏的症状了。”
姜白稚一愣,有些不相信。
“真的假的?”
说罢,秾艳昳丽的脸庞缓缓向顾清靠近,顾清蓦地屏住了呼吸。
她以为她是要吻她,可瞧见她眼底的认真,顾清发现,她只是想要在黑夜中看清她的眼睛,她的神情,是否还有过敏的症状。
没有丝毫旖旎与缠绵。
她后退了一步,怕自己不受控制吻向她的唇角。
“真的好了。”顾清抿唇,又说,“我在国外这段时间,做了一系列的脱敏治疗。”
她眨了眨眼,掩去目光中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