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这样的人讲道理,纯浪费口舌,该说的姜白稚已经说完了。
她起身就要走,被赵元叫住。
“站住。”赵元幽幽地叹了口气,他掏出了根烟,叼在嘴上,点燃,吐了口烟圈,“姜白稚,你说你,这么费尽心机替顾清编故事,殊不知顾清把你当一条狗。”
“你说什么?”姜白稚面色不善。
赵元看了眼表,将手机放在了桌上,打开了扬声器。
滴滴响了两三声,顾清淡淡的嗓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干什么?”
他竟然当众给顾清打了电话。
姜白稚有些意外。
赵元的语气格外谄媚,说:“顾姐,朋友结婚,大喜之日,你怎么没来?”
“忙。”顾清说,“钱到了就行。”
“你早说你不来,那样我们就邀请姜白稚来了。”赵元干笑了两声。
姜白稚忽得意识到,她在给顾清下套。
她刚想说话,就被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捂着嘴压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只有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姜白稚将目光求救般落到今日东道主的身上,两位新人却蓦地低下了头,假装在看手机。
她又去看其他人,他们皆眼观鼻鼻观心,似乎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
顾清带着嗤笑的尾音荡入她的耳朵,“她来不来,和我有什么关系。”
姜白稚的心里蓦地一沉。
顾清,别说了。
求你。
不管是什么,姜白稚都不想听了。
她拼命站起了身,却在下一瞬,头被人压着重重砸在桌子上,发出闷响,反抗尽是徒劳。
赵元瞥了她一眼,继续道:“这不是怕你们见面尴尬嘛,毕竟你们之前闹得风风火火的。”
他把手机往姜白稚的脸庞推。
姜白稚听到顾清在笑,笑得格外好听,比凌晨的喘息还要动人。
可她浑身的血液却在一点点倒流。
早些时候,顾清还为了她动用了顾家的关系。
明明那么讨厌仗势欺人的一个人。
却为了她破了例。
姜白稚以为自己在顾清心中仍有一席之地。
她在凌晨时分,拥紧她,渴求她,痴缠她,直到骨节一寸一寸,咔咔作响。
可如今,这份妄念却一寸一寸撕扯着姜白稚的心脏。
那玩味又洒脱的语调刺痛了姜白稚的眼。
“尴尬什么,只是谈过而已,至于吗?”
“玩玩而已罢了,我又不会和她结婚。”
电话什么时候挂断的,姜白稚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