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的,尖锐的,不遗余力的嘲讽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往耳朵里灌。
“姜白稚。”
“你好好想想,站在顾清身边,你配吗?”
“要不是大学,你这样的人,一辈子都见不到顾清一面。”
“早点认清自己的身份,别丢人现眼了。”
“是不是想着以后等顾家拿钱甩在你脸上,你才肯滚啊。”
强烈的眩晕袭来,随即便是一阵恶心。
姜白稚冲进了洗手间,跪在地上,背弓着,干呕。
她捂着脸,颤抖的身体,无声地呜咽。
脑海中涌现出顾清的一颦一笑,她甚至能想象出她用“谈过”二字敷衍了事她们的关系时,嘴角轻描淡写的弧度,就仿佛她是什么见不光的老鼠,提起都是大发慈悲。
也对,姜白稚颓丧的想。
自始至终,都是她一直在纠缠顾清。
大学时,混乱的一夜情后。
是她哭着装无辜,让顾清对她负责。
直到如今,她还是记得那时顾清被逼无奈的眼神。
重逢后,她顺水推舟,又上了顾清的床。
她真的不知道那杯子里是酒吗?
姜白稚知道,但她心甘情愿,清醒地沉沦。
可如今却被人一棒子敲醒她的梦。
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明明之前谢蓝之也警告过她,顾清回国是为了联姻。
姜白稚还在心存幻想。
或许有那么一丁点可能,顾清是为了她呢?
在一起三年半,分别又是三年。
她真的对她毫无念想吗?
那为什么跟她上床。。。她原来只是玩物吗?
舌尖尽是苦涩,她拼命地呕吐,像是要把心呕出来,呕出来,就舒服了。
可那一团跳动的血肉若见了顾清,怕是会发疯般地黏上去,爬上她的腿,就算被她嫌恶地甩开,也只会互相撕咬,吞并那块独独被她伸手触摸的地方,只为感受她指尖的余温。
姜白稚的思绪在眩晕中逐渐清醒。
她打开了水龙头,浸湿了脸,发丝缠在脸颊,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盯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女人忽得笑了,美艳决绝孤注一掷,又丧心病狂。
凭什么,顾清想玩就玩,想走就走。
她还没玩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