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楼梯间,混乱的唇枪舌战仍在持续中。
应初月的鼻尖就在怀中人毛绒绒的发顶之上,又嗅到了那股莫名的香,接连不断地涌入她的唇与鼻,离得太近,越发浓烈。
她克制着自己的吐息,却没忍住吞咽了下。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自楼下而来,惊得怀中人瑟缩了下,应初月感受到她越发僵硬的身体,安抚似地摸了摸她的额头,视线朝下瞥去,刚才难舍难分的二人骤然分出了胜负。
“你说的对,我是腻了,以后别联系了。”
粉发女人捂着脸,背影说不出的错愕。
“不联系是什么意思?”
“分手的意思。”
“。。。。。。”
这种情人反目的戏码,应初月向来不敢兴趣。
她是个感情淡漠的人,从小不在父母身边,读书,工作,按部就班,生活里只有医院和家,两点一线,可自从电梯里的相遇后,她的生活开始脱轨,应初月意外得并不排斥,甚至怡然自得地享受这种失控的乐趣。
掌心忽得有些发痒,她意识到是怀中人长而翘的眼睫在她掌心快速眨动。
应初月微微侧目,发现她悄悄抬手,拨开了她捂住她眼睛的右手,在中指和无名指之间的缝隙瞪大眼睛好奇地张望。
啊——
简直太可爱了。
应初月唇间的笑意渐浓。
她转了转眼睛,二人的视线撞在半空中。
应初月看到了她眼中不加掩饰的浓重惊讶。
在她人生诸多过客中,这还是第一次,应初月看到了一个人,不是靠着硬背下来的脸部特征,特殊口癖,行为举动,语调音色,而是直白地映在了她脑海里。
她看到今天又是穿的素雅白裙子,可给人的感觉却像被厚涂的油画,色彩浓烈鲜艳,鼻梁上的那颗小痣鲜活至极,像一幅栩栩如生的画卷铺开在了她面前。
应初月克制住想要触摸的想法,松开了桎梏住她的手,冲她温和一笑,比了个“嘘。”,但两人的身体仍旧贴得很近,楼下的争吵还没有停歇,谁都不敢动一步。
“你知道吗,我身边朋友都跟我说,你谈过很多,对我也只是玩玩而已,叫我别当真,可你追我的时候那么热烈,每一场比赛我冲到终点线时,一抬头总会看到为我欢呼的你。。。。。。”
“行了,别说了,你没被人追过吗?手段而已,装成爱你的样子很容易的。”
“。。。那你可以继续装下去吗?”
“我装累了。”
“是因为她吗?如果你不想去看比赛,我们就不回。。。。。。”
回应女人沙哑嗓音的只有“砰——”的猛烈关门声。
这个暗示的“她”令应初月表情略有变化,她心中隐隐很猜测。
斐娆显然吃瓜经验不足,没忍住从唇缝中泄出惊呼,在楼下粉发女人向上看时,斐娆及时缩到了应初月的怀中,应初月稳稳地揽住了她,抱着腰,示意她放松。
皮靴踏在楼梯上,咚——咚——
斐娆的脑海里响起了各种道歉的话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