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垂下眸子,关上了吹风机。
她其实一直在镜中观察着姜白稚,她很好奇,姜白稚知不知道自己认真的样子。。。。。。很可爱,在吹不到她的发顶时会偷偷掂起脚尖,会换着手小幅度甩着长久举着吹风机而发僵的手腕,会关了吹风机仔细确认哪里还没干。。。。。。
顾清觉得自己要被她萌化了。
她用手扇了扇风,想要驱散脸上的热气,她现在一点也不冷,反而燥热异常,顾清迅速换了衣服,想起没带洗漱用品,准备去跟姜白稚借用,推开门却发现外面的灯已经关了,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姜白稚躺在床上,背对着她,头蒙在被子里,似乎是睡着了。
她盯着隆起的人形,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一转,却在门外的墙角处发现了个杯子,杯子里面,有一套未开封的洗漱用具。
——
顾清小心地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来。
被子里的味道,和姜白稚身上的一样,也和她身上的一样。她不用抱紧她,她们就拥有了相同的味道,真好。
她抬手关了床头灯,等到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她的双眼睁着,从天花板移到背对着她的人影身上,她们之间的距离令顾清伸手都无法触碰,手臂在被单上滑过,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伸了伸手指,连她的发丝都没勾到,明明是张不大的单人床,姜白稚却将自己挤在了角落里。
顾清收回手时,听到了姜白稚轻微的抽气声。
“你睡了吗?”顾清问她。
几秒钟后,她听到了姜白稚沉闷的嗓音,带着怨气的鼻音,就像是被她吵醒了一样。
“睡了。”她说。
顾清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睡了还在说话?”
被子里的人又往下钻了钻,声音更闷了:“说梦话呢。”
“是梦到我了吗?”
短暂的停顿。
“嗯。”
顾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不再平躺着,转而侧过了身,被子被肩膀挑了起来,她往下压了压,不让她的后背受凉,声音很轻柔地问道,想要哄一个刚睡醒的宝宝。
她说:“梦到过我做了什么?”
姜白稚敏锐地察觉到她不是多说了一个字。
而是实实在在地在问她,过去这三年里梦到过她做了什么。
姜白稚想了想,说:“梦到过我骑在你的头上。”
顾清一愣,没忍住笑出了声音,笑容中带着明晃晃的纵容,她心情颇好地说:“难道不是身上吗?”
话音刚落,姜白稚一个翻身转了过来,一小半的被子被压在身下,二人之间的距离也顷刻间缩短。
黑暗中,她们依旧看不清楚彼此的面容,但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落在唇角的温度。
“你终于承认自己是下面的了。”姜白稚的声音里带着得逞的狡黠。
顾清挑眉,不慌不忙地反唇回敬:“需要我帮你回忆下吗?”
姜白稚没有接这个话茬,沉默了一会,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不如你给我回忆下这三年你在国外的生活。”
在国外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交到新的朋友,学业顺不顺利,每天都做了什么,会不会偶尔。。。也想起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