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顾清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仿佛她去的不是国外,而是外太空,一丁点消息都打探不到,姜白稚获取她的信息是用了一种很扯的方式——挂梯子检索她的论文,她知道她发了两篇小论文,都是独立一作,毕业论文也是全英文,一百多页,致谢部分写了很多人,很俗气的漂亮话,姜白稚至今仍记得最后一句话,翻译过来大概是“感谢我灰暗人生中唯一的彩虹,我爱你。”
那是唯一一个没有署任何名字的话。
因此她始终都很好奇顾清在国外度过了怎样的生活,都说读研的生活很苦,她是在谁的陪伴下坚持下来的。
可顾清的回答却让姜白稚有些失望。
她说:“枯燥,乏味,又无聊。”
“怎么会?”姜白稚的语气略带试探。
“因为没有你。”
这几个字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说这样暧昧令人误会的话。
第一次,是为了求她收留她。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为了隐瞒她在国外遇到的那道彩虹吗?
姜白稚过了几秒,才说话:“顾清,你真无趣。”
顾清说:“那你为什么还要和无趣的我说话。”
“因为我也很无趣。”
“那我们真是绝配。”
这句话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仗着黑夜,姜白稚肆无忌惮地用呼吸,用目光触摸着顾清的翘鼻薄唇,和下方白皙的脖颈。
她突然生出了一种恶劣的想法,想掐住顾清的脖子,看被扼住咽喉的顾清,唇里还会不会吐出让她想入非非的话。
不想说这三年的生活就罢了,还试图迷惑她,像个作恶多端的吃人妖精一样。
她脑海里越是暗黑压抑,口中的语气越平静,仿佛整个人都被超脱了一样。
“我们好久没这么聊过天了。”
她的声音轻到就像是自言自语,但顾清还是听到了,她说:“因为我们都是有秘密的大人了。”
“你有什么秘密。”姜白稚问道。
她想起了自己在大学同学结婚宴上听到的话,很想借着这个机会质问,却更想听到她亲手说给她说。
可顾清再度沉默了。
她在黑暗中看着姜白稚,想说的秘密太多了,比如这三年每一个夜晚只有想着她才能入睡,她的过敏症也根本没有彻底治好,她现在身上还背着一个暂时无法解除的商业联姻。。。。。。
更想说的是她现在很想抱她。
但顾清只是轻轻翻了个身,重新平躺着。
“睡吧。”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