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顾清说,“他们听不懂中文。”
傅行:“。。。。。。”
他面上依旧维持着友好的笑,用意大利语向对方抱歉地解释:“不好意思,顾总有紧急事务要处理,请各位见谅。”
对方很客气地用略显蹩脚的中文回复:“没关系,我们继续。”
傅行:“。。。。。。”
顾清看了说话的人一眼,从椅子上起身,推开会议室的门,大跨步走了出去,走到哪里,哪里忽得噤若寒蝉。
众人都害怕被顾总一个不称心就开除,起因还是顾总一上任,就开了市场部的经理蒋凡。
蒋经理平常为人和善,也不为难人,总是笑嘻嘻的,官方文件里写蒋经理违反了社会公德,散播不良言论,但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
本来这事就过去了,但这几天流言蜚语渐起,说顾总开除蒋经理是泄私愤,以权谋私,大家都怕一个不小心触了她霉头,把火烧到自己身上,对顾总几乎是能避则避。
有人顶着众人压力的目光抱着文件追在顾清身后,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顾清顿住脚步,随后翻了翻,只让他先放办公室去,对方如梦大赦,脚下似踩了风火轮。
“这么忙啊,顾总。”电话那头,应初月的腔调有些阴阳怪气。
顾清进了个无人的会客室。
她坐在椅子上,手按着刺痛的太阳穴,连续几天高强度工作让她的身体有些吃不消。
“我没功夫和你扯皮。”顾清顿了顿,语气微沉,“你刚才跟她说的那些话就算了,别的事,不要多嘴。”
应初月轻笑一声,问:“别的事,是什么事,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别装傻。”顾清抬头看向窗外,眼底有淡淡的烦躁,“订婚的事。”
应初月故作惊讶:“你要订婚啦?”
她用慢悠悠的语调讽刺道:“你女朋友知道吗?”
“别挖苦我了。”顾清无奈道。
“挖苦?”应初月说,“别太把自己当个人。”
“你是有什么把柄在你妈手上吗?你怎么这么乖乖听话,让你订婚你就订,你妈都出国了你还害怕什么,连一点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你就不怕姜白稚知道吗?你以为这道墙很密不透风吗?自己的保密措施做得很好吗?”
“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
“嘟——”
会议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顾清把手机扔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前所未有的烦躁感席卷而来,将她团团包围,越收越紧。
她没想瞒着姜白稚,只是想等把一切麻烦都处理干净再告诉她。
顾清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衣襟,她起身时,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再回到会议室时,她又成了那个侃侃而谈的顾总。
傍晚时分,顾清坐在车里靠在车窗上,霓虹灯照亮夜空,路边相携而过的情侣,脸上幸福洋溢,她听到傅行正在汇报明天订婚宴的流程,她只需要中午典礼时到场,给沈笙带上戒指。
她接过傅行递过来的红色丝绒戒指盒,方正又小巧,却无心打开,她低着头,突然问道:“万一明天我跑了,你会汇报给傅女士吗?”
傅行说:“这是你的自由。”
“自由?”顾清笑了笑,“她不是让你一直监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