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
入眼的是一张几乎无尽的长桌,上面摆满的让人垂涎欲滴的佳肴,“这里是餐厅吗?可这不是应该出现在‘暴食’副本里的内容吗?”
“或许有什么别的表达也说不定,阿斯莫德的第二个核心或许也在这里。”
“二位~”
“啊——!”
店家忽然从某个角落跳出来,程追忆惊的浑身一颤,刚恢复的精神力又差点被吓掉一半,转而想这里没有真人,便勉强压下心悸。
目光回转,原本的空座上此刻却坐满了衣冠楚楚的食客,黑白分明的西装静默的排成了钢琴上的一列琴键。而他们冷漠的表情告知着他们对刚刚发生的一切视若无睹。
“二位,餐厅里不得大声喧哗。”店家脸上缝着咧到耳后根的假笑,“不要破坏餐厅里的用餐规则。”
店家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些食客的目光随着店家的话语融在两人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嗜血和贪婪,陷入规则的两人仿佛已经变成他们的食物。
程追忆与夜惘然被店家领到空位并排而坐,一眼扫过去,肥美的乳猪咬着自己肥硕的心脏,皮肤被烤的焦香酥脆,往外滋滋冒油;烧鸡刷上一层蜜汁,蜜酱顺着焦糖色的鸡腿淌下;炙羊腿冒着孜然香,店家提刀划开一个切面,油水便沿着白花花的肉层滴到餐盘上。
两人因为精神力的影响,再加上镜像回廊里消耗的体力,面对满桌的美食本该是毫无抵抗力的。但程追忆想到自己在上一个副本付出的代价,食欲一下子全无了。
对于规则是什么,一是不能大声喧哗,其他的店家也没有再多说了。
“惘然……”
“嘘,别怕,先安静。”
店家从上衣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个迷你的小铃铛,铃兰花的形状。一声铃响,食客们得到指令,切起面前的食物大快朵颐,一手吃肉,一手从面前的菜盘里割下大块流油的肉食,塞到自己的餐盘里,有些甚至溢到了餐桌上。
餐厅里回荡的不是咀嚼而是吞咽声,刀叉的碰撞声和吞咽时发出一种湿漉漉的吧唧声,像一块没拧干的脏抹布在油腻的地板上反复拖行。
这是正常吃东西的声音吗?那些食客看起来都是绅士做派。程追忆跟前的刀叉躺在餐巾上,看他们的吃相,这三个东西完全多余!
程追忆的眼神不时往左右瞟,如果自己按兵不动极,可能被这些身份不详的食客当成异类,然后触发类似“破坏规则”的机制。
那直接掀桌子开战……也不行。程追忆心里嗤笑自己半个脖子架在刀刃上的情况下,还在想这些不切实际的。这么多诡异,如果为了破局把他们全部激怒,她和夜惘然对付起来得多麻烦。
“咳咳。”
夜惘然的轻咳唤回了程追忆的思绪,她拿起刀叉,将跟前菜盘里的烧鹅切下一块,再分成肉丝大小挪进自己的餐盘。程追忆也照着夜惘然的样子,或许只要自己餐盘里有东西就算“正常”,或许自己尽可能的用这个动作拖延时间也行得通。
两人观察着桌子上的动静,思考之际,店家忽然走到两人隔壁的位置,插进两个食客中间,端走了一盘乳猪的骨架,又接二连三的处理掉了被瓜分的只剩架子的鸡、羊、牛,有的甚至骨头也没留下。
可店家推走了菜盘,就再也没有新的食物上来。
如果这样下去,餐桌上的肉被吃干抹净,那结果是结束这场鸿门宴,还是……必须尽快想解决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