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金笼的光芒在剑尖触及的刹那,猛地向内一缩,随即,狂暴的能量洪流顺着剑身反冲回夜惘然体内!
“呃啊——!”她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感觉自己的身体从内部被无数烧红的刀刃搅碎、撑裂。经脉寸断的痛楚清晰传来,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程追忆眼睁睁看着夜惘然的身体被狂暴的金色能量吞没,皮肤下血管凸起,呈现不祥的黑红色,仿佛下一刻就要炸开。
“不……不要……”恐惧的泪水模糊了程追忆的视线,她凝聚最后法力,却不知该从何下手。
就在夜惘然的意识即将被剧痛和能量洪流彻底淹没的刹那——以夜惘然为中心,肉眼可见的冰蓝色霜气狂涌而出。
首先被冻结的是她体内狂暴乱窜的荆棘能量。那些灼热、破坏性的力量,在这股极寒本源面前,如同撞上冰山的火苗,瞬间被冻结、凝固,停止了肆虐。
紧接着,冰蓝霜气蔓延到她手中的长剑,剑身瞬间覆盖上一层晶莹剔透的寒冰,剑气变得凛冽无比。
最后,霜气触及金笼。
夜惘然此刻的意识介于清醒与混沌之间。她只感到无边的冰冷取代了灼痛,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涌上心头。她遵循着本能,将手中已被转化为冰剑的武器,再次向前一送。
“破。”
伴随着她嘶哑却冰冷的低语,覆盖冰层的金笼栏,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轰然炸裂成无数闪烁着金光的冰晶碎片。
金笼,破了。
“惘然,这是……”程追忆注视着满屋冰霜,满眼是震惊和担忧。
夜惘然定定的站在笼间,蓝眸轻轻扫过不远处的少女,眼角冰蓝的纹路更显她的气质,仿佛她本身如此。
许是程追忆被夜惘然忽如其来的变化吓到,她眸中银白的雪花顿了顿,转身朝程追忆走去。
程追忆想不到夜惘然居然还有力气行动,可能是她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光,夜惘然的表情让她陌生,她下意识闭上眼睛。
冰凉的触感抵住额头,身体被注入一股强大的力量,见底的精神力和体力被填充满,玉佩消耗的力量也得到了很大的缓冲。
“惘然,先等等,你的身体……”
法力输送忽然断开,夜惘然脱力地向前倒去,身上还萦绕着未曾散尽的冰寒气息。她的腹部伤口已被一层薄冰暂时封住,鲜血不再涌出,但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至极。
程追忆冲上前,抱住她倒下的身体,入手是一片冰凉,冻得她微微一颤。她看着夜惘然紧闭的双眼、睫毛上凝结的细碎冰晶,以及周围尚未完全消散的冰蓝法力余韵,震惊的情绪过去,她将玉佩的法力包裹夜惘然的身体,仔细理着思绪。
“她这么笃定的选择冒着生命危险破坏金笼,她也对这个能力并不意外,但为什么……?”
“真厉害,居然破坏了金笼还没死。”
“糟了!”
程追忆回头,阿斯莫德提着一个琉璃盏出现在身后,神色有惊讶,更多的是玩味,
“最好的祭品上门了。”
“你闭嘴!”程追忆把夜惘然轻轻的靠在笼栏残余的一角,抽出红绫,尽管还不太适应外来的力量,尽管自己现在是在孤身一人的前提下直面阿斯莫德,攥紧红绫的手却丝毫没有泄力。
阿斯莫德心里也没有表面上那么镇定,夜惘然忽然迸发的力量是祂没有提前防范的,自己的四个火祭坛也被熄灭了,暗啐一口自己的疏忽大意。
红绫抽向面门,阿斯莫德闪身躲过,顺手将手里的琉璃盏砸向程追忆。程追忆挥着红绫将琉璃盏调转方向,砸在理石火盆的边缘,碎出一地虹光。
“果然是她。”
虹光凝聚成一个实体,最终从光芒中走出来的面庞,正是画里那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