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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寸无距（第1页）

夜惘然昨晚便隐约猜到意阑珊要干什么，看了一眼满脸困惑的程追忆，转而问道：“是不是有点早了？”

“不早。”意阑珊转身朝着两人走来，在程追忆跟前站定，“来吧。”

“我……我要做什么？”第一次面对这样没头没脑的训练，程追忆有些无措的看向夜惘然。

“你的异能带有空间属性，经过培育能转化到实战的运用里。”

还有这种玩法？自己怎么一直不知道？程追忆呆愣愣的将询问的视线转向夜惘然，却见夜惘然也是一副不太理解的样子，想必她对异能深层次的认知也有限。

意阑珊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再次转头向夜惘然确认：“确定这孩子的异能体系都在身上的法器里吗？”

得到夜惘然肯定的回答，意阑珊从怀里取出三张泛着微光的塔罗牌，手腕一抖，三张卡牌呈三角形飞射而出，精准的悬浮在训练场三个角落，离地一米，微微旋转。

“闭上眼睛，先用意识与自己的联结，感受它的存在就好。”

程追忆依言合眼，因为两次副本的经验，这对她来说不算什么难事。胸前传来熟悉的、玉佩独有的温润触感。

意阑珊的声音平稳而带有引导性：“不要睁开眼睛，现在，用你的‘感觉’，告诉我，在这个空间里，除了我们三个‘人’，你还感觉到了几个特别的‘点’？”

胸前的玉佩散出光亮，照亮了程追忆眼前的一片黑暗。当她下意识握紧胸前的玉佩时，一丝微弱的、清凉的脉动从玉佩传来。渐渐地，黑暗中仿佛出现了三个微弱的光点，对应三张卡牌的位置所在。

“三个……在那边，那边，和那边。”她不确定地指出三个方向。

“很好。”意阑珊赞许地点头，卡牌飞回手中，“你感觉到的，是卡牌上被我附着的微量‘印记’。空间移动的第一步，不是‘去’，而是‘知’——你必须先知道目的地‘存在’，并能在意识中清晰地‘标记’它。”

意阑珊走到场地中央，将一张卡牌轻轻悬在中央。

“现在睁开眼睛，看着这张卡牌，不要想着‘移动过去’，而是想象……有一条‘线’，从你的脚底，连接到了卡牌的边缘。试着感受这条线的存在。”

程追忆全神贯注的凝视着卡牌，这对于自身不携带法力的她而言，这比感知要难。程追忆脸颊微微见汗，夜惘然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没有出声，但程追忆始终能感受到自己被一阵温柔的视线包裹，身子放轻松了不少。

对周边的感知逐渐模糊，但脚下多了一条无比清晰的触感，包括它的连通，仿佛真的置身在能量的空间里。

“我好像感觉到了，有能量流通一样。”

“记住这种感觉，‘连线’是瞬移的基础。强大的瞬移者，可以在瞬间将无数‘线’连接到他感知范围内的任何坐标。”

意阑珊收起卡牌，保留了能量停留，神情变得严肃：“最后，我需要你理解一个概念：对于能够折叠空间的能力而言，‘这里’和‘那里’的间隔，有时只是一种错觉。”

她指向训练场的另一端，距离大约20米：

“看到那个位置了吗？现在重新闭上眼睛，回想刚才‘练线’的感觉。但这次不要想着走过去，而是去确信——你的‘落脚点’，已经同时存在于你脚下和目标点。当这种确信压倒绝对距离的认知时……迈出你的脚步。”

这听起来几乎像悖论。程追忆茫然又紧张。她下意识看向夜惘然，夜惘然轻轻朝她点点头。

程追忆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全力感受玉佩与目标点的联结，努力感受那条“线”的存在。

然后……向前迈一步。

握着玉佩的手一热，不是物理上的温度，而是一种强烈的、被空间本身接纳的涌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