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聿猛地瞪圆了眼睛。
江怀川把他想成什么了?
就算他真饥渴到对一个比自己小十岁的男孩出手,也还没失智到对他江怀川的弟弟下手的地步!
“江怀川,你疯了吧?!”
江怀川眸子一沉,“你居然听懂了?看来是真的?”
并非他在弟弟面前说话不小心,而是江明绪是个单纯迟钝的人,正常来讲他根本不会想到“下一步的关系”指的是那种关系,除非真的有人向他提起过。
时聿。
江怀川忽然觉得头很疼,怎么会?这两人明明才刚见面,时聿究竟是真心的还是在报复自己?而且明绪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维护时聿,过去他从来都是向着自己的。
“明绪,时聿不是那么专一的人,他不适合你。”
时聿真是被他气得直哆嗦,江怀川心中的自己究竟是有多不堪啊?
可笑的是他离开江怀川的这五年再没有谈过任何一个,哪怕是床伴都没有过,多少人想爬他的床都被他拒绝了,因为不想被问起这些烦心事,连圈子都淡了。
到了江怀川这,还是只得到一句——他不是那么专一的人。
真想骂人,真他妈可笑。
时聿觉得自己当年的一片真心都被踩得连渣都不剩,难怪他总是走不进江怀川的心里,因为无论他做什么,江怀川都早已将他划分成了那一类人。
心好疼,不是为错过的恋情,而是为当年满腔热血的自己。
真傻啊时聿,江怀川说的对,到底为什么还要执着问对方是不是想复合呢?江怀川怎么想重要吗?这个人和那段记忆都该像丢掉的垃圾一样永远消失。
时聿一言不发地起身回房,不一会把戒指拿出来递到了江怀川手上。
小巧的戒指落在江怀川的掌心,映着江怀川眸中失而复得的光芒,明明没有几分重量,时聿却忽然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
江怀川想要便给他,反正都没有任何关系了。
一枚戒指而已,他还给得起。
至于那种付出真心却被践踏,为每一个行为赋予含义又破灭的滋味,他再也不会尝试了。
就算他曾经真的很喜欢江怀川又能怎样?都过去了,过去了就是不合适,见过谁把难啃的骨头吐出来又吃进去的?
如今的江怀川对于他来说,就是个路人。
江怀川并没有戴上戒指,而是将它放在盒子里收好了,时聿已不想再去探究江怀川心里在想什么,所以那戒指怎么处理都无所谓。
他转身要走,江怀川却拉住他,“明绪,哥很担心你。”
时聿只觉得累,“麻烦你别再来烦我了,我自己的事自己能够处理好,过几天我就要回乐队了。”
江怀川似乎稍稍放下了心,之后几天他都没有去公司上班,似乎是在践行车祸后说好会陪他的诺言,但时聿也再没有和江怀川说过话,只当他是个透明人。
这期间只有余安和来过,很担心江怀川的模样,时聿过去甚至曾怀疑过余安和和江怀川是不是在一起了,后来发现都是自己胡思乱想,这两人都是直男。
谈话间时聿才知道原来余安和毕业回国后便跟江怀川来到了云影,这也没什么好意外的,余安和毕竟没有家业要继承,他对科研也不感兴趣,但这人脑子很好使,便被江怀川拐来帮忙了。
“我看你状态很差,你没事吧?”
江怀川这段时间状态确实不好,有几次深夜时聿都看到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黑暗中亮起一点火光。
他都不知道江怀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五年前他从不抽烟。
余安和又问他,“小明绪,你哥最近是不是又发烧了?”
“我没事。”江怀川回答着。
余安和坐下来凝视他,“搞不懂,你和时聿上次见面不是挺好的吗?你说他还戴着你俩当初的戒指,怎么你又这副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