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车门口,江明绪转身眼睛有点红,“时哥对不起,我下次真不来了。”
“长记性了就好。”时聿也没客气。
江明绪更委屈了,“我真没想到会这样,是不是影响你们的感情了?”
时聿笑了,“我和他们能有什么感情?你放心,不等你到家他们就又在群里蹦跶了。”
江明绪吸了吸鼻子,“我知道了,时哥你告诉我哪个是你真正的朋友?剩下的人我以后通通都不搭理了。”
时聿默了片刻,“凯斯。”
“是你把戒指送给他的那个吗?”
“嗯。”
“行,那以后除了凯斯,谁约我我都不出来了。”
时聿有些想笑,扬了扬下巴,“进去吧。陈伯,送他回家。”
车开走了,时聿转过身远远地便看到了站在酒吧门口的江怀川,他在台阶上方看着自己,斑斓的灯光下神情讳莫如深。
路人从他们身旁走过,却好像阻隔不了那道目光。
时聿走了过去,“回去吧。”
江怀川走到他身旁,竟什么也没说,夜幕下的城市像泼了墨的风景画,路灯在两人身后一点点消失。
时聿感觉自己的手指忽然被碰了一下。
很轻地一下撞击,然后那只手捏了捏他的指尖,握住他的手指,最后沿着手心攀上来。
变成江明绪后,江怀川不是第一次拉他的手,但是这样的牵手方式明显不应属于兄弟之间。
他眯起眸子,顺着地上的影子看到江怀川弯腰靠了过来,“今天的歌我也没能认真听。”
时聿的睫毛颤了颤,记忆仿佛瀑布一样一股脑地涌上来。
他转过身,江怀川的脸凑得很近,路灯在他高挺的鼻梁两侧打下淡淡的阴影,那双像山间晨露一般的眸子紧紧地注视着他,“你上次拿走我的戒指,真的是因为时聿吗?”
时聿抿紧唇。
江怀川这个人,从以前起便很懂自己的心思。
“还能因为谁?如果不是时哥说,我都不知道那是他送给你的戒指。”
时聿知道江怀川在怀疑,自己最近是放肆了些,可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正常人都不会起疑吧?江怀川究竟了解他到什么地步,才会在自己的弟弟身上看到他的影子?
“明绪,你记得小时候父母带我们去钓鱼的事吗?”
时聿吸了口气。
记得还是不记得,都有可能是错的。
他甩开江怀川的手,“赶紧回家,这里蚊子太多了。”
江怀川看着他的背影,没错过对方眼中一闪而逝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