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之下,向霖的目光好像钉在了他身上,没有丝毫迟疑,“明绪。”
???
江明绪崩溃了,“到底是有多少人知道?我的演技有这么差吗?!”
向霖顿时手足无措,“不是你的演技差,而是我们毕竟是相识十年的发小。”
“也对啊……”
那把他拉扯大的大哥会发现这点也不足为奇了吧?
*
「我有遇到过一个人,觉得这辈子就他了,不会再有别人,结果最后还是走散了。」
明明已经醉得听不清了,可这句话的每一个字却像石子丢入吞没他的海水,剥开了他隐藏了五年的伤口。
时聿始终想不通,江怀川为什么会那样对自己。
自己对他还不够好吗?他从没有对谁那样掏心掏肺过,无论周围的人怎么看怎么想,他自己清楚江怀川可以成为那个最后陪在他身边的人。
他和江怀川,一个诱敌深入,一个欲拒还迎,演了这么一出配合绝佳的戏。
便是如今江怀川也仍旧能这样平静地面对自己,可自己却不能。
到底凭什么?凭什么他付出的一切,却反而成了伤害他的利器?凭什么江怀川就什么都不曾失去。
风灌进衣领,时聿仿佛清醒了几分。
他用力推开身边的人,自己却脚步不稳险些摔倒。
“别任性了!”
江怀川及时拉住了他,胡同里昏暗,只有顺着楼上投下来的灯光,有一道刚好照在江怀川的脸上,仿佛在隐忍着什么。
时聿去拧江怀川的手,江怀川只是眉头锁得更紧了,却没有松手。
似乎是明白这样的僵持不会结束,他的声音软下来,“你不能别生气了吗?”
他为什么不生气?他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凭什么不能生气?
这一整天压在心头的谜团都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难以忍受。
“江怀川,我是谁?”
江怀川顿住了,目光闪躲,“江明绪。”
时聿却不依不饶,揪起他的衣领问道,“我是谁?”
他知道自己很奇怪,他仿佛急切地想要听到一个曾经并不想听到的答案。可是他顾不了那么多,灼烧的感觉好像就要把他的胸口烫穿了,如果不能得到那个答案就没办法熄灭心中的火。
江怀川没有回答,他只是这样低头望着自己,他的唇好像黏上了,打定主要要让自己难受。
他知道江怀川知道。
只是这个人从以前开始就不会给自己真正想要的。
江怀川明明守着一口井,可他即便看到自己快渴死了,也不肯让出一滴。
时聿心寒的就在于此,从以前到现在好像从来没变过。
如果是往常,也便到此为止了,可今日或许是得知了江明绪并非江怀川亲弟弟的事,时聿觉得很不甘心。
他忽然揪着江怀川的衣领,踮脚凑了上去。
他当然可以直接告诉江怀川,但如果不是江怀川亲口说出来的,就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