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想问:对不起什么呢?自己从来都不需要她的对不起。
但嘴不听使唤。睡意把她整个人卷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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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眠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她躺在自家沙发上,身上盖着被子。茶几上放着一杯水,还有一盒解酒药。
头很疼。
她坐起来,揉着太阳穴,努力回想昨晚的事。
烧烤,喝酒,卿平送她回来。她问了那个问题。
然后呢?卿平怎么回答的?她说了什么?
想不起来。
只记得有人握着她的手。只记得有人说“对不起”。
茶几上压着一张便签。她拿起来看。是卿平的字:“粥在锅里。中午还有会,我先走了。”
没有落款。没有多余的话。
江雨眠看着那几行字,随后站起来,走向厨房。
锅里真的有粥。皮蛋瘦肉粥,还温着。她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喝。喝完粥,她把碗放进水池。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
灰蒙蒙的。
她想起昨晚那只握着她的手。
七年了。这是这七年里,她们离得最近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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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半,她到公司。
走廊里有人跟她打招呼,她点点头。进办公室坐下,打开电脑,处理了几封邮件。
卿平的微信来得很是时候,“头疼吗?”
江雨眠看着那三个字。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她回:“还好。”
卿平回:“粥喝了吗?”
江雨眠回:“喝了。”
卿平回:“嗯。”
江雨眠看着那个“嗯”,不知该再回些什么。
过了几秒,卿平又发了一条:“申沪那边的拍摄许可下来了,下周要过去一趟。前期踩点,不用团队,就我们俩。”
窗外,天依旧灰蒙蒙的。江雨眠想起申沪的春天——春申江边的长堤,梧桐路的旧书店,申园的银杏,还有那个废弃的渡口。看着那句“就我们俩”,她又想起了废弃渡口墙上的那句——“卿平到此一游,江雨眠须在左右。”
不知道这句话还在不在呢?
没关系。下周,她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