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的是,门禁闹钟响了。
维克多有点挂不住笑脸。
他低头关掉闹钟,不死心地确认下时间,期待是手机出现了BUG。
这是个明显无用的举动。
他该走了。
维克多机械地讲出告别的话,就像在运行一道固定的程序。
单棕表示理解,很体面地跟他告别。
到此,该结束了。
他不能有再见面的朋友,也留不住他的联络方式。
维克多什么都知道,可在单棕转身的瞬间,他还是鬼使神差地叫住了他。
约定的话脱口而出,维克多掌心出汗,心跳得飞快。
他想再碰面,单棕却说明天有课,婉言拒绝。
看来是天意,就此打住吧。
维克多嘴巴失控,突然执着地继续往后约。
后天呢?大后天呢?
如果时间不凑巧,那他可以等。
地点不凑巧,他也可以去找他。
维克多知道自己这样很怪,非常怪。
他学东西很快,这几天下来,已经隐约意识到某些约定俗成的社交规则。
他当然明白,对方的婉拒意味着什么,可他就是想试一试。
仿佛不这么做,今晚肯定会再度失眠一样。
***
丧尸对过往的人和事的感情始终隔着一层雾,影影绰绰,不甚清晰。
正如它们的视力那样。
但现在,听着维克多娓娓道来另一个视角的画面,单棕竟觉得那层雾正在被微风吹动。
令它奇怪的是,在讲述这些的时候,维克多的情绪依然平静。
不会因某个趣事而轻笑,也不会因不如意的境遇而低落。
奇怪的感觉越来越重。
即便阐述了心理活动,详细到这个份上,维克多看起来仍然像是局外人般的讲述着。
单棕支起上半身,半跪在他怀里,居高临下的盯着他。
维克多坦然接受它的目光,甚至仰起头,露出了修长的脖颈。
这是个方便小丧尸啃咬的姿势,也能引起它的食欲。
单棕用力磨磨牙,压抑住从牙尖传来的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