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又怎么样?”
“哒、哒”
未知的脚步声踩动织网,发出极为轻微的震颤声。
宥宁垂头丧气地坐在冷水里,彻底泄了反抗的力气,不住地安慰自己:只要能保住工作被骂几句就好了,骂完就好了。
可他的手却止不住地颤抖,骨节处沾染的血色透露出不安又难以承受的难堪。
他气息微弱,研究员表情更加恶劣,没有注意到冰冷的织网早已吊在他的头顶,不耐烦地训斥:“没有人告诉你们吗?在这里谁都不许清扫蛛网!”
“一群卑贱、该死的东西,你们什么都不懂,那比你们命都贵。”
可是、可是……
宥宁嗫嚅着嘴巴,将饱满的唇抿得紧紧的,发丝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睛,只显露出一些晃荡的水意。
他小小声道歉:“对不起……”
尽管他并没有扫到什么蛛网,但他早已习惯了,这些人是不会听一个清洁工说话的。
只要能保住工作,只要道个歉就好了。
“好了好了,这样很吵诶,都是新来的不懂事嘛。”另一个笑眯眯的研究员开口解围,笑意却不达眼底,居高临下地看着小清洁工局促不安的模样。
“你叫什么名字?”
研究员的视线在宥宁洗到发白的衣服上扫了又扫,本该写在制服上、方便辨认的名字由宥宁小心地说出:“宥宁。”
“哪个you?”
研究员的话还没说完,后勤部的赵主管敲门进来:“博士,新员工该去登记了。”
几个大气不敢出的新员工如蒙大赦,只有几个老员工麻木地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安安静静地继续清扫工作。
宥宁因此逃脱,他脚步又轻又快,快步跟在赵主管的身后。
赵主管长得高壮,肌肉藏在衣服下面似乎比安保人员还要凶恶,一身气势让人害怕:“下次不要随便和研究员搭话。”
锐利的眼睛不轻不重地扫过他们,男人目光危险,视线紧紧锁在头顶的织网。
一楼的织网似乎越来越多了。
宥宁跟着抬头,只见光亮漂亮的现代研究所的头顶,如同附骨之蛆般附着着密密麻麻的织网,那些织网不见主人的影子,层层叠叠地遮蔽在众人头顶。
就像,所有人皆被织网掌控。
宥宁又一次感受到了莫名的注视,他不由慌张,大着胆子左右看了一圈,咬紧了腮边,两只手紧紧攥在胸前,快步跟上赵主管的步伐。
实验室里。
“博士,”研究员对着实验台前的博士附耳低语:“地下三区的清洁工又出事了。”
“因为……那个东西。”
看似好说话的博士放下手中的东西,意味不明地哼笑出声:
“不是来了新人吗?刚刚那个,叫宥宁是吗?让他去负责地下三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