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区?”
电子权限卡刷新了新的权限通道,一个卑微又不起眼的清洁工从地上一区瞬间降到了终极权限的地下三区。
宥宁浑然未觉,半身湿透,没精打采地低着脑袋钻进食堂,季珍珠排在队伍中间,半道将他一把拉进队伍。
这可把一向胆小的宥宁吓了一跳,脚步垫了垫,本能地缩起肩膀无助地往后望了望。
“你来得好慢啊……就站这里。”季珍珠一把按住快要吓得跳起来的宥宁,明明比宥宁还小两岁,却有一个赖皮胆子,叉着腰把身后抗议的人群挨个瞪了回去:“我这不是帮他排了队吗?”
“吵什么吵什么?”
正要闹腾的几个清洁工被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一声呵斥,只好老老实实地认命。
季珍珠瞬间得意地扬起眉,挤眉弄眼地凑到宥宁耳边说小话:“我看了,我们这些清洁工只有固定分量的餐食,你来得这么晚,等到了最后就取不到好东西了。”
过于亲近的姿势让宥宁有些无所适从,从来没有交到过朋友的他眼睛晶亮,手指无意识攥紧衣角,腮帮子微微鼓起,抿起唇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漂亮的小梨涡在他嘴角若隐若现:
“谢谢你,珍珠。”
“嗨,小事。”季珍珠摆摆手,伸长脖子去看前面人领的是什么东西。
明明都是一样的东西,他却看得滋滋有味。
宥宁受他关照,先一步来到窗口,他拿出分发的工卡刷了一下食堂机子。
“滴”的一声,正要送到他手中的餐食赫然收回,被口罩蒙住脸的食堂阿姨目光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是地下三区的清洁工?”
这个话一出,瞬间无数道目光纷纷投到宥宁身上。
宥宁被这些目光看得无所适从,他克制住想要摸耳朵的冲动,磕磕绊绊地回答:“我、我不是,我是新来的,在地上一区……”
他老实地说着,差点把自己的身份证都报了一遍。
“地下三区的清洁工可以去自助区用餐。”食堂阿姨提醒,并没有理会他的辩解。
研究所是一个等级制度十分森严的地方,那些严苛的条理几乎希望清洁工们只是无情地上班机器,除了工作外不要有任何外出、交流,也将人分为三六九等。
就算是清洁工,清理重要区域的清洁工也会比清理公共领域的清洁工待遇要好。
一时间,投射到宥宁身上的目光更加灼热,那些新来的清洁工羡慕宥宁的好运。
——比起固定配额的餐食,钢铁食堂属于自助餐点的区域里,甚至无限供应有不同地域的美食。
而那些沉默的老员工的目光同样不善,混杂着怜悯与复杂。
宥宁本能觉得不安,这种不安来势汹汹,不知从何而来的恶意恍惚在一瞬间侵袭了他。
他被那些目光包裹,拿着工卡的手颤了又颤,喉咙滚动间镇定重复:“请给我拿一份餐食。”
强装的镇定让他拿到了一份和其他清洁工一模一样的餐食,里面有素炒西兰花和一份红烧肉,味道、分量比一些苛刻工人的公司要好很多。
这份一模一样让宥宁感到安心,他更加害怕自己拥有什么独特对待——这往往意味着老板辞退或压榨他前短暂的良心发现。
宥宁开始忧愁,默不作声地开始将西兰花送进嘴里,他吃的头也不抬,柔软的腮边一鼓一鼓,白净的小脸满是虔诚。
无法解决的事就先吃饭吧!
西兰花,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