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含糊不清地问:“你怎么大半夜不睡觉在想这个啊?”
没想到自己自言自语的苦恼居然被听到了,宥宁不好意思地拉起被子,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因为心虚眼睫飞速地遮住眼睛:
“就睡,就睡了。”
“哼~”季珍珠哼了一声,梦呓般把脸枕在手背和宥宁聊天:“也许吃鸡蛋?小虫子不就是蛋白质?鸡蛋也是蛋白质吧?”
他说着说着,把自己都逗笑了。
宥宁也忍不住弯起嘴巴,不敢再搭话了。
没有人说话,宿舍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滴——”
早晨六点,打卡机发出清脆的打卡声。
“原来研究员也会出事。”
“这种东西又不分人,怎么不会出事?”
“……那个实验室都出过好几次事故了吧?为什么一直开放着,还要打扫……”
宥宁认认真真地清点清理工具,新来的他在地下三区并没有聊得来的同事,只能推着清扫车默默从说悄悄话的同事们身边走过。
突然有人叫住了他:“喂,新来的。”
“你拿错工作表了。”
一个清洁工拿走了宥宁车上的清洁表,将自己手上的挂在宥宁车上。
“可是……?”宥宁困惑地拿起那张表单,想说自己拿的是自己柜门上的表。
那是组长每天分配的任务单,是不可能拿错的。
几个同事表情恐惧地齐齐退后一步,七嘴八舌地说:“就是你拿错了。”就这么推着车快步走开了。
宥宁呆呆地看着满是人的换衣间突然空无一人,茫然地翻开了表单,从上而下,0304这个熟悉的房间编号映入眼帘。
——是出事的那间实验室。
还开放着,并且要求清洁工们按时打扫。
明明刚出了事,听聊天前不久也出了问题……
宥宁抿着唇,默不作声地将表单挂回了清洁车。
他的身影从几个监控下走过,随着逐渐靠近实验室,更多的摄像头被蛛网糊住。
宥宁推着清扫车,用工卡刷开了实验室的大门,他扭头左右看了看外面,脚步又轻又快地将清扫车推到门边,自己也钻进了实验室里。
实验室的大门关闭,宥宁搬着椅子一一站到摄像头面前。
他盯着蒙在织网里面的摄像头,摄像头倔强地想要摆脱厚重的蛛网自救。
“咔嚓”,摄像头被人掰动关节看向了天花板。
“对不起,我等下再把你弄回来。”
宥宁小小声地道歉,老老实实地低头双手合十,表情虔诚羞赧,第一次做这种事连耳朵都羞红了。
他默默道歉完,回到了之前摔下去的地方,蹲在地上侧耳敲了敲地板。
“果然……地板下是空的。”
这间实验室的地板不是实心的,只是用吊顶的方式,用板互相拼合成地板,碎裂之后更换破损部分异常方便。
但宥宁按了按地板,又感觉它非常牢固。
是用了什么特殊技巧吗?
宥宁思索着,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了,
一柄餐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