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不住的隐秘本能化作微妙的颤栗,宥宁微微躬下身子,不安地将自己蜷缩起来。
他实在是太懵懂了,对这种本能过于陌生,无所适从地发出呜。咽声,用两只垂下的兔耳朵遮住透红的小脸。
可露在外面的指尖、薄里透红的兔耳,都显露出了他莫名的情。热。
淡淡的甜香被体温醺热,暖烘烘地在不大的空间中扩散。
蜘蛛先生如同一只不知所措的大型犬,用高挺的鼻尖闻嗅着泛着暖香的兔耳朵。
祂本能地想要安抚不安的小兔,但小兔子蜷缩着身子,薄薄的两只兔耳朵此刻都因为害怕软软地贴在少年的脸上。
宥宁咬着嘴巴呜。咽着哀求:“请不要看我——”
实在是,太奇怪了!
宥宁挤着腿,坐立不安地拉扯着衣服,试图遮掩情。态。
他明明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做,怎么会……这样呢?
宥宁一时间难过又忧郁,因为自己古怪的身体而羞愧,甚至有了逃跑的念头,想像小时候一样受了委屈躲在别人都找不到的狭小地方,捂着耳朵假装什么都不会发生。
他很需要安全感。
宥宁的羞耻无法解释,“哒哒”的声音在他周围转来转去,尖锐冰冷的手甲此刻像是最顺服的玩具,它轻轻试探少年的手背、兔耳。
怪物拉扯开他的手,拉到自己面前将下巴抵在柔软的掌心。
“宥宁。”
怪物仰着头,像是献祭一般露出无害的脖颈,紧接着,祂笨拙地歪过脑袋,低低地发出声音。
喉结连同胸腔发出震动,模仿人类的声带在某些规律下化作可以用作安抚字眼。
“没关系。”
“这是,正常。”
“人类、兔子……都是正常的。”
蜘蛛怪物坦然地与宥宁对视,祂拉着宥宁的手张开,摩挲着攥紧对方的指腹,两个人十指交握,细密的蛛丝一圈一圈缠在两人指尖。
宥宁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是被迫被牵引着茫然地看向祂。
突然,他“咿呀”一声,惊愕地瞪圆了眼睛。
蛛丝在他指尖颤抖,而与此同时,蜘蛛先生脸侧安静的红痕鼓噪起来。
一只、一只眼睛将红痕撕裂,猩红的眼球无机质紊乱无比地转动着,猝然与宥宁对视。
宥宁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但十指相扣的手扣得很紧,八只猩红的眼睛凝视着宥宁,宥宁只觉得脑袋一晕,他好像变作了一只小小的蜘蛛。
“他”爬过密密麻麻的网,那些网顺服得像是“他”亲自织就,“他”精确地知道那些丝线通往何方。
“他”看到了——
在地下一层的一间实验室里,两个衣着凌乱的研究员抱在一起,情急地拉扯着彼此的衣服,露出光。裸的皮肤……
宥宁被吓了一跳,飞速甩掉蜘蛛的手,那种玄而又玄的感觉也跟着从他意识中抽离。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手飞速地摸了摸屁股和脑袋,确定自己还是一只兔子本能地松了口气。
“那、那是什么?”宥宁结结巴巴地发问。
“是交。配。”
被甩开的蜘蛛先生像是做错了事般,彻底收缩步足盘在地上,圆滚滚的蛛腹像是个巨大的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