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这位妇人一身红袍落地,发髻高挽,凤凰流苏头簪斜插发间,红纱掩面,只留一双凤眼秋水盈盈,回眸一笑,百媚丛生,迷得成是非七荤八素。
这一切自然被云萝看在眼里,好不容易平息的醋火又燃了起来,玉指往成是非腿上狠狠一捏,疼得他跌坐椅上,一双眼角淌出两颗豆大的泪珠。
“走,回房去!”
“啊?这就回?还没吃饭呢?”
“吃什么吃?就知道吃!”
“不是,你看这饭菜都端上来,先吃……”
的确,此时老板娘已端着一盘饭菜走来,只是一见红衣妇人一行,便吓得丢下饭菜,跪倒在地。
“掌柜不必害怕!”老妇人开口道,“我等赶路疲惫,来此讨口茶喝。”
话已至此,老板娘颤颤巍巍地起身,招呼一行人落座、上茶,竟把成是非二人晾在一旁。
等到好不容易忙完,老板娘才将重新做好的饭菜端到成是非桌前。
“老板娘,这些人是谁?为什么你这么害怕?”
“嘘——”老板娘连忙示意小声说话,“这些是南教中人。”
“南教?也就是魔教?”
这一下更是把老板娘吓得不轻。
“官人慎言!这南教在滇南创教百年,势力庞大,教徒逾万,万万得罪不起!你看那凤仙花,就是南教标志,在滇南,只要看见凤仙花标志,都要避让三分。”
说着,老板娘又往茶棚外,指了指那一行人的车驾。那一行人,随行还带了一辆马车,马车上载着一幅棺材,棺材上印着一朵凤仙花标志。
“棺材?又是棺材?”
这下倒挑起成是非的好奇心。他记得与云萝成亲之初,二人云游四海,也是在荒郊野店遇上东厂暗探,好奇探查之下,竟阴差阳错地救了自己的母亲素心。
正自思虑之间,那一行人已经起身,那位妇人又坐回矮轿之内,头也不回地出发。
“走,快跟上!”成是非拉着云萝追赶上去。
那一行人依旧沿着驿道赶路,脚程不快,于是成是非二人便借着沿途山石躲避追踪。约莫走了二里路,云萝终于不耐烦。
“哎呀!跟了这么久,我们到底在查什么啊?”
“小声点!四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和一个美艳妇人,带着一副棺材赶路,你不觉得奇怪吗?”
“既然觉得奇怪,就去问啊!”
云萝性子直爽,说了就做,一个飞身,跳到那一行人面前。成是非无奈,只能跟随。
“喂!你们是什么人?棺材里是什么东西?”
“故人而已。”矮轿内传出妇人声音,这声音婉转动听,却又带着些许妖媚,若是定力不足,只怕要被迷得找不着北。
“故人?少糊弄人,哪有给故人送葬是穿红衣的?”
“光天化日,我等赶路,纵然行径有些古怪,却也没有触犯律法,姑娘何必多管闲事?”
“哼!这天下是朱家的天下,路见不平,本郡主自然要管!”
“哦,我当是谁?原来是大明郡主和黄字密探,也好,省得我去找你们。”
轿中妇人玉手一扬,四名黑衣护卫已拔刀向前,云萝自然不甘落后,一个跃身上前。说起云萝郡主,自幼性子好动,喜爱习武,重金请遍各派高手传授其武艺,再加上如今有一位身上写满各派武功秘籍的夫婿,时不时能偷学两招,自诩可以名列武林高手,于是她不带任何武器,仅靠赤手就与四人搏斗起来。
只见云萝身如飞燕,穿梭在四人之间,左一掌、右一腿,招式灵巧至极。相比之下,四名黑衣护卫所使刀法乍一看并未见如何精妙,但胜在配合无间,四人各占四角,刀法连环,组成一片光网,将云萝困住。
转眼间,几人相斗已过百招,云萝从峨眉派的“飞凤穿心掌”使到武当派的“鸳鸯连环腿”,仍是无法取胜,渐觉气力不济。而四名黑衣护卫却是面色如常,刀法越使越快,光网收束,眼看就要伤到云萝。
眼见云萝落入下风,万年妻奴的成是非自然看不下去。他一个飞身跳入圈中,一面用身躯护住云萝,一面使出一套少林寺伏虎拳法。铁拳对利刃,成是非先以腕力巧妙拨开一名黑衣护卫的刀锋,一记凤眼拳打中他的胸口,只打得他口吐白沫。四角已破,另外三人见势不妙,便一齐攻来。哪料成是非身法更快,左脚一招扫堂腿扫断一人胫骨,右手一记窝心拳打得一人飞上半空,随后双掌平推,正中最后一人胸腹,推得他“轰隆”一声撞上崖壁,竟在石壁上印出一道人形。
“让你欺负我老婆!四个大男人打一个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那就由老身来讨教一番!”
话音未落,原本在一旁观战的老妇人,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条藤鞭,大力一挥,朝成是非当头劈下。成是非抱着云萝一闪,藤鞭擦着耳畔划过,击中一块山岩。只听一声巨响,碎石如粉,一块丈高的岩石被劈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