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一刀冷冷道,“回去侍奉娘亲,不要再做什么天下第一的美梦。”
少年仓皇逃跑。
此时,天羽也从树下跳下,绕着一刀上下打量。
“干什么?”
“你刚才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他们与我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是啊,无冤无仇,他们就要来杀你,可你却不杀他们。传闻护民山庄地字密探归海一刀,性情冷酷,杀人如麻,今日一见,倒是名不副实。”
“哼,传闻?”一刀苦笑一声,不再回避天羽的眼神,反而带着些逼问的神色与她直视,“你又了解我多少?”
天羽竟一时答不上来。
正当天羽苦苦思索如何反驳之时,密林深处传出一阵带着诡异邪气的笑声。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重重树影之后现出一道人影,他同样身穿苗人服饰,头戴雉鸡羽冠,面涂五彩油漆。
一刀从未见过此人,天羽却认得,于是开口讥讽道: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巫帮帮主。怎么着?手下太无能,只好由你这一帮之主亲自出面。这人啊,要是没本事,就乖乖躲在林子里,别出来丢人现眼。”
巫帮帮主并不理会天羽的冷嘲热讽,淡淡道:
“南教圣女大驾光临,我岂能怠慢?再者说……”巫帮帮主目光转向一刀,“天下第一刀大名鼎鼎,我等仰慕已久,特来拜见!”
话至此处,巫帮帮主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此话果然不错!不过色字头上一把刀,我劝归海大侠小心些好!”
“你什么意思?”巫帮帮主的话越发难听,一刀已感不悦,手按在刀柄之上。
“这南教女人性子狐媚,归海大侠还是少惹为妙。就说眼前这位圣女,那头与黔国公府的狇小世子青梅竹马,这头却跑来向归海大侠献媚。”
“你说什么?”这下轮到天羽动怒。
“还有那教主花白凤,先是把狇老王爷迷得神魂颠倒,眼下又和狇二王爷纠缠不清。不过,听说大明皇帝即将在滇南实行改土归流,狇王府很快就要失去地位。啊,所以才要先找好下家,让自己的女儿来接近归海大侠,到时候母女共侍一夫……”
“让你胡说八道!”天羽气极,抽出腰间紫鞭朝巫帮帮主抽去。巫帮帮主闪身躲过,往密林深处逃去,天羽也飞身去追。
“喂!”一刀阻拦不及,转眼间天羽身影已消失在密林深处。一刀久经风浪,早已看出巫帮帮主存心挑衅,犹豫片刻,也追了上去。
天羽追至一处沼泽,远远望见巫帮帮主站在沼泽中央,飞身而起,手中长鞭如紫电破空,当头击下。巫帮帮主身形一纵,躲过长鞭,而天羽则落在沼泽中央。天羽刚一落地,四周枯叶之下立刻飞腾起无数毒虫,密密麻麻地向天羽涌来。
“哼,想对我用毒,可笑。”
天羽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向四周挥洒。果然,毒虫一时不敢靠近。但药粉有限,蠓虫的数量却像是无穷无尽。正值为难之时,背后一股刀气瞬间将毒虫荡开。一刀凌空一跃,伸手捉住天羽的肩膀要将她带离沼泽。巫帮帮主却趁机偷袭,袖中一只短箭射向天羽。一刀挥刀斩落,却不想那不是短箭,而是一条毒蛇,蛇身被一分为二,蛇头却还活着,转而一口咬上一刀肩头。
一刀迅速拔掉蛇头,运气封穴,以免蛇毒游走,却不免功力大减。
“哈哈哈——”巫帮帮主得意的笑声回荡林中,“天下第一刀也不过如此!归海一刀,你中了我的蛊蛇之毒,只有我的解药才能救你。你若乖乖求饶,我可以放你一马。但这位南教圣女……”
巫帮帮主目光转向天羽,凶恶毕露。
“你们南教欺人太甚,夺我巫帮地盘,逼得我躲进这凤鸣山内,今日你落在我的手上,我倒想看看花白凤要怎么求我?”
说罢,毒蠓拔出一把匕首,飞身向天羽刺来。而天羽面对直逼而来的匕首,将一刀护在身后,同时扔下手中长鞭。
“这是你自找的!”
眼见利刃将至,天羽却毫不躲闪,反而双掌一圈,巫帮帮主惊觉手中匕首如陷泥沼,进退不得。巫帮帮主诧异之际,天羽双掌一错,匕首脱手而去,紧接着,刀锋翻转,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刺入巫帮帮主的身体。
在巫帮帮主断气之前,只听见一句。
“能死在我南教移花接木大法之下,是你的荣幸。”
但见悲鸟号古木,雄飞雌从绕林间。今日,浩浩西南古林之中又添一缕游魂。
再将目光转回石溪镇。
夜近子时,月黑风高,阿雪按照计划便返回镇上查探。原本阿雪只想一个人去,阿凉却坚持一同前往,阿雪想到自己不熟道路,最终同意由阿凉向导。
二人依旧是从后门出,阿凉在前方带路,穿过几条复杂狭窄的巷道,又沿着水道走了一段,最终看见一座竹楼。
“这就是粮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