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花白凤的声线再次冷了下来,比起刚才更多了几分杀气,“你想说我……心肠恶毒?”
花白凤右手顺着狇雄的胸膛往上抚摸,瞬间掐住狇雄的脖子,血红的指甲嵌入皮肉之中。
狇雄不再躲闪,甚至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与窒息一般,任由她手下越发用力,悲凉道:
“我从未说过这话,伤你的人不是我。”
这句话似乎击中花白凤心中最痛处,她的面色瞬间凝滞,不由得松开右手。许久,忽地纵声大笑,笑声极是放荡。
“哈哈哈,你们男人可真是爱吃醋!以前你哥哥是这样,如今你也是这样。”
这下,狇雄的脸色更加难看。以前,他的哥哥狇英王爷大权在握之时,她和哥哥在一起;眼下,哥哥重病,大权旁落,她又投向自己。狇雄对这一切心知肚明,但仍旧选择沉默,却不想她竟主动说出。
“阿清只是小孩子不懂事,我自然不会计较。”
花白凤双臂如蛇一般缠上狇雄脖颈,朱唇也游移至他的耳边,像蛇吐信子一样轻舔他的耳廓。
“不过,也不能由着他胡闹下去,你去把他带回来,再把其他碍事之人解决掉,此事就一笔勾销,如何?”
狇雄没有即时回答,花白凤见状,双臂揽得更紧,柔软的曲线紧贴狇雄的身体厮磨,她的前额抵住狇雄的侧脸,湿热的气息吹拂他的鬓角。
“我可是在为我们二人着想。若是真由得改土归流推行,狇王府地位不保,狇清尚可继承爵位俸禄,可你就一无所有,到时候我们二人如何双宿双飞?所以,为了我们的将来,牺牲几个人也是在所难免。”
狇雄心知这一番话全是虚假,可他仍是不愿拆穿。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这是他最为熟悉、自小爱慕之人的面容,却不知何时变得如此冰冷陌生,可即使如此,他仍是舍不下,仍旧奢望有朝一日她能够再度绽放真心的笑容。
“你倒是说句话嘛!到底……”
狇雄没有再让她说下去,捧起她的脸,霸道地吻下去,将一切话语和不甘尽数咽下。她没有推拒反抗,而是顺应享受这个吻,因为她知道,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
自军营长谈已过去一夜,翌日清晨,阿雪收拾妥当,准备随军出发,却在队伍前头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阿凉?”
阿雪惊讶地出声呼唤,而阿凉此时正努力攀上一匹高头大马。
“你这是?”
“你要去临州吧?我和你一起上路。”
“可是……”
“从小到大,我都没有离开大山或是石溪镇,这次跟着你,正好去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
这话显然是借口,阿雪自然一听即知。
“你又何必如此,我根本不值得你……”
“值不值得该由我说了算!”阿凉高声打断阿雪,比起之前的小心试探,这一次阿凉的话语中明显多了几分偏执,“你是汉人,所以可能不知道,我们苗家男儿一旦喜欢上一位女子,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由山神见证,不能反悔。我说了会一直帮你找到家人,就一定遵守诺言。”
“可是我去临州就是为了寻找……”
“那不是正好吗?我也想见见你口中的归海一刀。”
“可我此行是跟随狇清世子,实在是不方便……”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阿凉手指前方,阿雪回望,只见狇清也牵马走来,笑着向二人打招呼。
“狇清世子!”还未等狇清开口,阿凉已抢先说道,“你今早答应我,允许我跟随你们一同上路,是吧?”
“是,归海姑娘是石溪镇的恩人,也就是我狇府恩人,阿凉兄弟既然是她的朋友……”
“他不是……”阿雪张嘴想要辩解,却不知该如何措辞,只能急得直跺脚。
直到此刻,狇清才察觉出两人之间气氛微妙,却为时已晚。
“我们苗人也是讲信用的,狇清世子不会反悔吧?”
“这……这是自然,只要阿凉兄弟不嫌旅途劳顿……”